阳已经当空,扬州府衙门里门口已聚集了许多人。
姜瑜和杜翰等人站在府衙偏堂里,正在焦急地窃窃私语。
“巳时已到,看来那家伙是不敢露面了!”
“对啊,都不见人影的,这回看同知大人如何判!”
“三日出仙酒,只有骗子才能说得出口!”
……
这时,门口的人群里挤出两人,正是苏朗和陈武。只见两人同是双手空空,脸色阴沉得吓人。
“升堂——”
随着衙役长声吆喝,同知陈家林从堂后走了出来。这时两旁十八位长衫长袍打扮之人鱼贯而入,有三、四十开外的年壮者,也有两鬃花白的老者,他们分别在两旁事先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同知大人,众多仲裁掌柜已到堂,姓苏的人也到了堂上。现巳时已到,大人这回应该可以开始断案了吧。”姜瑜得意地说道。
陈宜林为难在看了看苏朗道:“苏朗,时辰已到,你的仙酿何在?”
苏朗鞠躬道:“同知大人,小民来到半路之时,路过马车的马匹突然受惊狂奔,将小民撞个正着,正好将小民手中的仙酿撞得稀巴烂。”
“荒谬之极,这厮又想开始编籍口了!你一再戏耍同知大人与我等,莫非当人人皆为傻子、任由你玩弄不成!”姜瑜大声狂喊道。
“唉,姜生员,幸好你如此气急败坏,否则苏某开始怀疑那马车是否是你恶意为之。我之前还怀疑好端端一匹马怎么说疯就疯呢,原来人也是如此,说疯就疯,例如眼下的你!”
苏朗笑道。
姜瑜正要反击,这里门口围观的人群一阵人头攒动,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闻了进来,哭丧地说道:“帮主,仙酿……仙酿被人砸……砸坏了!”
来人正是闻秀才,他现在无比懊恼,恨不得以头撞地一死了之!仙酿可是帮主再三交待必须严加保护的,却给自己办砸了!
轰!
看热闹的人群嗡地一声炸开锅了!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仙酿了,什么马车、看来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看来这个小恶人是死定了,南头帮只怕又要换帮主了。
姜瑜、杜翰等人却开心地笑起来了。闻秀才刚挤进来的时候,他们是认得的,还真担心对方会拿出什么惊天地的东西出来,原来不过是虚晃一枪!
“姓苏的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别再装大骗子!认罪吧!”
“天底哪有人能见到神仙的!”
……
离府衙不远处有座天香楼,乃扬州有名的酒楼。
二楼天字号雅间,一年轻男子面窗而立,正看着热闹非凡的府衙。他的身后跪着一人,低声禀报着情况。
“不出统领所料,此子果然有后招!他先是领着一人携了三瓶酒,被属下带人撞坏之后并未折回。不出片刻就见他手下的管事秀才鬼鬼祟祟提着东西往府衙赶。幸好属下预先安排人手,立即上前施计,竟然也是三瓶酒!现此子无法拿得出酒来,已是必败之局!”
年轻人哈哈笑道:“雕虫小技,岂想瞒得过本都统?”
“都统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这时,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跪地之人起身开门,只见一汉子慌张地跪下,连声禀道:“报统领!府衙刚刚又钻出一秀才,说是要呈上仙酿!”
“什么!”那统领惊讶地大叫一声,接着开心地笑道:“这小子果真有趣得很!想不到他后招不止一招,还有第二招!哼,你聪明本统领也不傻,我的后招还等着你呢,莫非你还能破解不成!”
扬州知府衙门里,闻秀才正懊恼之际,只见方章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提着与自己之前一模一样的篮子!
“生员方章,呈上苏朗所酿之仙酿!”
闻秀才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原来还有仙酿!
陈宜林不理如同斗败公鸡的姜瑜等人,示意方章将仙酿呈上来。方章小心谨慎地将三只酒瓶逐一端到案子上,陈宜林审视片刻,冷静地喝道:“品鉴开始,开酒!”
方章慎之又慎地端过一瓶酒,轻轻地将瓶盖上的封蜡刮掉,徐徐打开了瓶盖,当场之人莫不感觉到一股透心的酒香味袭来!
堂下又是嗡嗡声不停。
光是闻着飘出来香味儿,已令看热闹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这绝对不是寻常的酒香可比,敢问天底下何种佳酿光凭一丝余香便能教人飘飘欲仙、如醉如痴?
只能是天上仙酿才应该拥有的香味!
特别有几位贪恋杯中之物的同道中人,眼中无不充满向往和渴望,想不到这辈子竟能闻到神仙喝的酒的香道啊!如果能有幸喝上一小口,哪怕折寿十年也值了!
看来,这品鉴会还没开始就可以宣布结束了!
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姜瑜等人送上怜悯的目光:真可怜这些秀才公啊……
“品鉴会正式开始!”随着衙役高唱,人们开始肃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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