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秀才领一帮雇工在忙得晕头转向,见苏朗只顾领着人在瞎跑,心里可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个帮主也真够败家的,放着二十个现成的壮劳力不用,却浪费钱去雇人干活,银子多得没处花也不能这样啊!这样瞎站瞎跑能变出金子来吗?
何况他还有官非缠身呢。
三日成酒,真当自己成了神仙?现在一日都过去了,却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唉,看来一会得让方秀才劝劝他才行啊。
方章似乎感应到了闻明夫闻秀才的呼唤般,果真来了。
只见方章领着二十多号人押着十几辆驴车过来。除了前面一辆车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怪物件,原来是用铜做成的,其余车上将的都是酒。
车子经过、酒香飘过,众人垂涎欲滴之外,更多的是咋舌。
十几车酒,有好几千斤呢!帮主大手笔啊,这要诚心让大家醉死不成?
当晚,天狼庄热闹非凡!
庄园正式启用,当然要大摆一番。二十几个帮员外加两秀才,自己人就占了三桌,外加帮工的也有四桌。野外条件不如城里,菜肴自然是远不如大酒楼的,但胜在鸡、鸭、鱼等都有,外加几个素菜,绝对算得上丰盛了。
当晚,神棍和闻秀才是最先倒下的,谁叫他们酒量小呢。苏朗、张柱和陈武酒量都不差,但谁也架不住二十多号人轮番轰炸,接着也是一个个被灌醉了。
第二日一早,训练依旧。
方武当众宣布新的奖惩制度,早上训练列队,哪队错得最多中午的肉菜减半,当然中午是不准喝酒的。下午训练跑圈时按计分的方法考核,二十二人按名次得分逐个递减,第一名得二十二分、最后一名为一分,总分落后的一队,晚餐时酒水减半。人均酒水为半斤,前提是不许喝醉,因为夜里会搞突然集合。
“昨日因为是天狼庄喜庆的日子,为了让大伙高兴、惩罚这才得以取消。今日你们别想再心存侥幸!不好好训练的人,到时少肉吃、少酒喝可怨不得他人哈!”
苏朗吩咐完毕,并不随队参加训练,而是指挥工匠们搭起个屋子,并按自己的要求搭了个样子古怪的炉灶。一切弄完毕后,他便一头扎进屋里面捣鼓起来。
很快,整个庄子开始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
晚餐的时候,气氛有些不对头。
白狼队员吃得巴滋巴滋特有味,喝起酒来还大呼小叫的,歪提多开心!而旁边桌子的黑狼队的队员神色复杂,有羡慕、有不屑、有忌妒……
“陈老大,要我说全都怪林狗剩那混蛋!要不是他上午总是犯错,害咱们中午肉不够吃。否则咱们下午怎么会跑不过白狼!”一个大嗓门响起,说话的叫周大块。
“大块哥,俺是……有些笨,老分不清左右,害了大家,真对不起。”林狗剩喃喃说道。
周大块呛道:“狗屁对不起!你就应该把自己的肉和酒让给咱大伙吃了才对!你这种没卵子的傻蛋,不如个小娘皮管用,尽会害人!”
林狗羞愧地对陈武说道:“队长,要不您向帮主求个情,让咱……退出去行不?”
“你小子早就应该自动滚蛋才对!害人精……”周大块越说越激动,筷子往林狗剩碗里的肉块夹去。
“帮……帮主!”林狗剩突然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喊道。
“妈的,还想用帮主来吓唬咱?”周大块扬起巴掌就抡了过去!
不待他的巴掌落到对方的头上,半空中突现一只手,让他的手臂紧紧掐住。周大块大惊,回头一看立即萎声说道:“帮主……”
掐住周大块的正是苏朗,他脸色阴沉地说道:“周大块,立即放下碗筷到外面跑五圈!陈武一同陪跑!”
林狗剩急忙站起来,说道:“帮主,是咱不好。求您……放过队长和大块哥吧?”
苏朗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既然林狗剩兄弟情深,也一同陪跑!”
清晨,城北杜府里,杜九娘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一堆账本。
丫环香儿昨晚给她带回的信息是,南头帮一整天都不见有任何异常动静,只是几个混混进进出出,举止都很正常。那个昨日进去的女孩子,直至晚上也不见出来。
而城外的那个天狼庄,一帮人有时在日头底下傻站着,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而有时又争先恐后地跑个不停,象是有猛兽在后面跑着屁股跑似的。
另外还有就是一些人在干活,砌房子、搭围墙、平地面、挖水沟等,都是正常的农家活。要说奇怪,就是庄时里不时有酒香、菜香味一同飘出来,应该是在大吃大喝。
“如此看来,那女孩彻底不归,难道真是在堂口里酿酒?可是一没见食粮进出、二没酒瓮之类运入,她用何来酿酒?”
“难道他们会暗渡陈仓躲在庄子里酿?同样不见有食粮和酒具进出啊?钱掌柜也说过,没食粮是万万酿不出酒的啊。哪怕是西域的葡萄酒,也得有水果才能酿得。眼下才是春日,哪来什么果子给他们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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