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东十六里处,有一处庄子。
庄子前面是一大片平整的坡地,左侧有一条相对狭小的水沟。坡地后面有一种略显突兀的小山,怪石林立、山上鲜少植物。
这就是方神棍买到的地方,本叫黑龙沟。苏朗嫌太它过于俗气,就决定改为天狼庄,老子的地盘老子作主,谁是老板谁说了算!
夜已深,苏朗平躺于坡地上,仰望着夜空。天上没有星辰,一轮残月如钩独悬于天际,初春的冷意袭人,好生寂寞。
一个憨直好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几十个社会人渣,外加几千两银子,这就是自己的家底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满打满算不足一年了吧?
“大柱,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三郎我都够轻手轻脚的,你怎么还是晓得我过来?”
“你都不知道我问你后悔什么!”
“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后悔!以前只有别人欺负我们,现在是我们欺负别人!”
“欺负别人很好吗?你爹妈没教过你要做个好人吗?”
“欺负人很不好,但是被人欺负更不好!而且欺负人感觉超爽!”
“你想更爽吗?”
“想!”
“那你明天开始好好练功,我让你欺负更多的人!”
天亮朦朦亮,陈武将二十个手下一一踢醒,急急忙忙跑出屋子一看,只见苏朗和张柱早已站在屋前。
天狼庄此时只有三间残破茅屋,昨晚大伙就在茅屋里打地铺。
“你们迟了一刻钟!”苏朗冷冷说道!
“帮主,大家昨天都累了,加上睡不惯!”陈武小声地解释。
做混混虽说名声臭,但起码填得饱肚子、有屋遮顶、有张床睡得舒坦些。一下睡在地上谁能习惯得来。
“才走十六里路就累了?没有床就睡不好啦?如果有千军万马在后面追着杀你们,你跑与不跑?如果你们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怕躺在粪坑里你们也照样睡得香!”
二十个帮卒的眼神各异,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很茫然。哪来的千军万马、谁又会傻到三天三夜不休?苏朗却无法解释给他们听,向一群混混说大道理那是徒劳无功的。
“从今日起,南头帮正式改名为天狼帮!凡入我天狼帮者,都得经过地狱式训练!合格者才能成为正式帮员,淘汰者只能当杂役!你们二十二人将是第一批受训者!”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逃跑的机会!一个滚蛋的机会!”
“十息之内,自认吃不了苦的,赶紧给我滚蛋!天狼帮绝不追究!”
“一旦留下,中途逃离的,严惩不贷!”
“某听人说过,他的准则是要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牲用!我的准则是要把混混当军人用!我是混混,你们也是混混!但我们要做天下最强悍的混混!比官兵还要牛上千百倍的混混!”
“你们愿不愿意!”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回答!我要的是行动!”
“陈武,现在开始计时!”
“十息之内,懦弱者自行滚开!”
苏朗于后世不善长煽动气氛,他只好学后世所遇到的教官样子乱吼一通。
他吼完之后把时间交给陈武时,真害怕这二十个人全都跑光。如此一来自己精心准备的人渣改造工程就要泡汤了,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二十个汉子是陈武精心挑的,在帮里算比较年轻、强壮的。其中也有一两个滑头的,但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轻易站出来。
帮主虽然说过不追究,但今日真逃了,往后绝对没脸面继续在扬州城讨生活了。一日混混、终生混混啊,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胆迈出列去。
“很好!你们都选择留下!不管你们真心留下也好,碍于面子留下也罢,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我苏某真正的兄弟!”
“我为什么要改名天狼帮,我要告诉你们: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请大声回答我,你们愿意做狼还是做狗!”
——“做狼!”
开始有人响应了,苏朗摆脱单口相声的尴尬。
“大声告诉我,是吃肉爽还是吃屎爽?”
——“吃肉爽!”
“好!你们想大块大块地吃肉!必须要有吃肉的本事!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有没有勇气?”
——“有!有!有!”
“有没有胆量?”
——“有!有!有!”
“愿不愿做天下最强的混混?”
——“愿意!愿意!愿意!”
……
天狼庄一片沸腾,苏朗终于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狂热!
他知道总算是给这些人渣注入了一些他们觉察不出来的东西,就是狂热和激情、信心、勇气和野心!
接下来就是分组,这相对简单。二十二个人分成两队,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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