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啦!明日我便替你去寻牙人,一同去看地估价!”苏成呵呵大笑说道,生怕对方反悔。
方章没接苏成的话,只是望着苏朗。见苏朗满脸诧异并不接话,他无比诚恳地说道:“某是真心投靠,小哥尽管开声。”
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自己正好需要帮手。苏朗拿定主意,正色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占卜、测字、楹联、写状纸。幼稚蒙学、算账也略有涉足,只是某之前不大情愿……”
“你都三十好几了吧,怎地还是光棍一人?”这年代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
方章连忙解释道,自己今年才三十有一,之前年仅十三便中秀才,意气风发,发誓要考取功名才成家,不料一拖就是十几年都中不了举,一直就没有打算成家的心思。早年凭着秀才的身份做媒的源源不断,后来见他功名无望,加上年纪越来越大、家财越来越少,慢慢的就没人愿意给他做媒了。
看来又是个伤仲永的例子啊,苏朗暗自叹惜。“最后一个问题,你敢杀人吗?”
方章犹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苏朗问起这问题,并不一定非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只是出于担心罢了。毕竟乱世救生存,杀戮是免不了的,自己今日就亲手结束了两条性命。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他没有任何的内疚和不安。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杀死对方,对方一定会毫不犹疑地杀死自己!
这就是乱世!
乱世就是人命贱如狗!
随着聊天的深入,方章几杯小酒下肚,人也放得开了些。他伏下身子小声说道:“不是某吹的,某占卦一向灵验得很。近日某学古人夜观天象,只见东南紫薇星暗淡无光,而紫薇星是斗数之主,向来主国君与国运。按说当今圣上才刚过而立之年,自是身强体壮,据说一夜御十数妃子美人,应该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据说朝廷与元贼于西北襄樊一带重军对垒战事纷飞,只怕战局对我大宋不妙啊!”
苏成和张柱嘴巴张得老大,吓得不敢吭声。苏朗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现在已是1273年春,樊城被破、被屠城必然已经发生,没有传出来那是宰相贾似道刻意封锁消息。只怕现在连襄阳也投降了吧。
这也能算得出来,看来这方神棍倒是真有几分本事。
“更可怕的是,某卜算之后,当夜梦见天空挂有三轮红日,天下树木皆烤成了黑碳,世间千千万万种生灵已成冤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按理红日当空本主家宅旺气,但为何却是戾气冲天?某百思不得其解,直至有一同年告知,当今圣上得三子,名字皆带日,且‘日’在上头。”
“这原本也没啥的,可你们知道咱大宋是什么吗?‘宋’乃上家下木,家中木向来喜阴。若被三轮红日暴晒,岂有幸免之理?只怕国运衰竭在即,三三得九,九年内我大宋必有翻天覆地之变啊!”
这……还了得!苏朗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唾沫横飞的神棍。
宋度宗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投降元朝的嫡子恭宗赵?(xian),接下来是庶长子端宗赵昰(shi),最后是怀宗赵昺(bing),还真是三个大大的‘日’字当头。从1273至1279年,别说九年,大宋仅剩下六年可玩了。
苏成越听越害怕,哆哆嗦嗦地说道:“秀才公,这……这也太可怕了吧,改朝换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大宋得江山前后三百多年了,可算是历朝历代来最为长久的朝代,这天下历来是分久必合、合久又必分,谁也保不准啊!”
方章问苏成要了苏朗的生辰八字,掐指闭着眼睛算了算,用复杂的眼光重新打量了苏朗许久,叹道:“别看小哥现在还是弱冠小儿,保不准封侯拜将也不成话下!某这是识于微时啊!”
后世的苏朗是无神论者,向来对玄学敬而远之,但自从自己穿越到宋朝之后,态度有了转变。试想,穿越这种事,用科学能解释得通吗?但还不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轻轻摇摇头,严肃地说道:“世事难料,既然方秀才你看得起在下,咱们就一起为天下苍生做些努力吧。秀才刚才所说的话,大家伙听听便是,千万别传出去,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几个应了,当即改了话题,天南地北的聊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焦虑地喊道:“大柱在不?大柱在不?”
张柱认得自家老爹声音,起身应了声。
张老爹寻得儿子,当即哇地哭了起来:“你妹子被……人掳走啦!”
原来,刚刚张父正在吃晚饭,张小妹在房里照顾生病的娘亲,突然闯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将小妹掳走了,自称南头帮的人,说是张家借了他们银子,没按时偿还。
方章解释道,南头帮,主要在城南片活动,堂口位于城南虎头巷。帮主蔡标,孔武有力,靠敢打敢杀闯出名堂来,无官府后台。城南不如城东、城北繁荣,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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