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嘻嘻,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一个大嗓门响起,一个大块头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大柱来得正好,待会一起吃狗肉!”
原本的苏朗胆小怯懦,且脑子不大灵光,所以拥有的朋友并不多。准确的来说就只有那么一个朋友,正是眼前这个大块头,名叫张柱。
张柱人如其名,长得高大,性子木讷,如同柱子。
“嘿嘿,我抓了好几条鱼,给家里留了两条大的,其他都带来了,给你补身子。”
这年头鸡鸭等羊等禽畜类超贵,穷人吃不起。扬州本是水乡,鱼却到处有,只要愿意下水,怎么也能捞得顿吃的。
至于狗肉嘛,那是苏朗从杀手身上搜得几块银子,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弱小的心灵,同时也补一下瘦弱的身子。他本想买鸡,可发现鸡居然比狗肉还要贵得多,而且自己又不是爱狗人士,毫不犹疑就选择了狗肉。
“三郎,看爹给你弄了啥好吃的?”便宜老爹苏成手里拎着点东西,却是些猪下水。
靠,这个便宜老爹和大柱同一个腔调!苏朗腹诽不已。
苏朗之所以叫三郎,据说是前面有两个哥哥,老大和老妈因十多年前战乱死于流矢,另一个则是年幼时因贫穷而夭折了。因此这个家就剩下他们父子两相依为命。
说好听的是相依为命,老子苏成是个不靠谱的,帮人打零工为生,有三五个钱就去赌就去喝,没有就东摸西摸。儿子苏朗呢,胆小怯懦且脑子不灵光,幼时靠吃百家饭长大,长大了后就饱一餐饥一餐的,没个着落。
“你这是从哪偷来的?”苏朗没好气的问道,这种冷漠和厌恶的态度是油然而生的,应该是来自于原主的记忆。
“哪有儿子这么凶老子的!我这是从胡寡妇那里讨来的!”
苏成没好气地应道,之前只有他喝斥儿子的份,自从儿子死过翻生后,他就莫名地从心里有些惧怕这个儿子,样子倒没变,但神色和语气完全变了!
说是讨来的,十之八九就是靠恐吓而来。“家里有了鱼和狗肉,你快给人家送回去!”
胡寡妇三十出头,长相普通,领着个女儿过日子,丈夫因十多年前的战乱,被拉去当民夫死于战场。她由于没生有儿子,婆家照顾不多。可她要是想改嫁,婆家开的嫁妆太高,没人愿意出手。
苏朗印象中,他小时候得过胡寡妇的不少照顾呢,怎么允许不靠谱的老爹欺负她。
“某要她东西是给她面子!这下水是东头陈屠户送给她的,八九是想晚上爬她的床!”苏成气鼓鼓的应道,说道起来就来气。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如果你靠争气的话,完全可以上进点,把人家娶进门啊。可苏朗知道没办法和他讲道理,毕竟现在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年代。
“不还也行,你给她送些鱼过去作回礼,随便打几斤酒回来。咱爷三喝上几杯吧。”苏朗掏出百十个铜板。
苏成原本极不情愿,但一听有酒喝也不再计较儿子使唤老子的事情,拎着鱼屁非颠屁颠就出了门。
苏成离开后,苏朗想起今日遇袭之事与前些时日被打杀相关,奈何自己完全想不起因何而起的祸事。
张柱吱吱唔唔地说起,原本那日两人约好去城外东郊打野狗的,可张柱因妹妹跑了出去,没人给娘亲熬药,所以就去迟了大半个时辰。待他赶到的时候,苏朗已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凶手及事情来龙去脉却是毫无知晓。
“抱歉三郎,我要是能按时到的话,应该不会发生此事了!”张柱愧疚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若是同我一起,保不准今日就轮到别人给咱俩收尸了。”苏朗安慰道,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祸也。
张柱指着桌面上的狗肉,摸了摸脑瓜嘿嘿说道:“后来幸得有条黑狗将你给舔醒了,才能熬到我去救你,否则早就一命乌呼了。如此看来,一会咱们都不应吃狗肉。”
苏朗白了他一眼,自己补好身子就是对狗肉最大的尊重,否则岂不浪费粮食?如此暴殓天物是要遭天遣的!
待苏朗将鱼儿整熟,苏成也将酒买了回来。三人便大快朵颐吃了起来,这年头能如此豪吃一顿,简直快赶得上过年了。
苏成刚塞了一大块狗肉进口,立马又夹起块猪肥肠,生怕别人给抢没了似的。他一边狂嚼着狗肉一边口齿不清地责怪儿子,不懂得柴米油盐贵,一天就吃掉了十几天的伙食,简直是极品败家子!
苏朗哑然,这个家本来就是家徒四壁,还有什么可以败的?碍于孝道,但也不好与他争辩。
他的内心更担忧的是将来何去何从。他已弄清楚这眼下是南宋咸淳九年,几经换算下来就是公元1273年。
此时皇帝是度宗赵禥(qi),一个弱智而又好色的家伙。据他在位十年,可以推算得出他明年就会一命乌呼了。就在今年,坚持了六年之久的襄阳以守将吕文焕投降而宣告沦陷!
令苏朗揪心的是,按原本历史的巨轮接下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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