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啊,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陈惠身后的一名女医生贴近她的耳边低语道。
“这种人没必要给脸。”陈惠摆了摆手。
“可是,他们毕竟是警察局的人……”
“怕什么?难不成他还真能把我抓进局里去?”陈惠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体检已经有了结果,而且你也看到了,你不会想不到这女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女医师没有说话,难以想象,亲生父亲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那种事。
“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情绪稳定以后还得再加以合适的心理辅导。”话说到这里,陈惠又是止不住地叹气,“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她一个人聊一会儿。”
大概是此次事件的十年以前,陈惠还是军务院里边的军医,一次偶然的巧合,她和陆杨山相爱了,那时人们的感情还相当单纯,一吻定情,一句承诺就是一生。
他们本来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同时他们也这样相信着。但就在一次与越方的边境战役之中,我军中了埋伏,损失惨重,陈惠不顾后方卫士的阻拦,以一名军医的身份冲上了前线。
她中弹了,腹部被开出一个大窟窿,当场便是昏死过去。
后来陆杨山得知这个消息,悲愤欲绝,违抗军令,率着自己的几十号舰队踏上水路,就冲向了越方领土。
因为越方设局,士兵大多分布在前线,奇迹般地没有牺牲多少资源,陆杨山的舰队就攻入了越方的国境,之后就是朝着敌方的边塞基地一顿火力伺候,紧跟着航空母舰中飞出一架架尖端的战斗机等空战设备,朝着越军的对空设施以及空中战力狂轰滥炸,越国的前方军力又被我军死死牵制,假如放弃前方打下的“堡垒”,采取后撤回援的战术,那么这次战争无疑是已经输掉了,前线的士兵都是相信后方防御的完善性的,况且敌人孤军打入自家大本营,就算是摧毁掉几个边境布置,那也只是苟延残喘、回光返照、飞蛾扑火、自投罗网罢了。
但就是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之下,凭借着为数不多的弹药、器械、还有兵力,陆杨山竟生擒了越方的三军总司令!
几日之后,越方签署投降协议,这场预期还有十余载的边境守卫战戛然而止。
违抗军令,理所当然的,陆杨山上了军事法庭,但因他在边境守卫战中也是立下汗马功劳,提前结束了冗长的战役,辩论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周,军事法庭特赦陆杨山不惩不奖、记过观察的判决,拍案。
要知道,法庭一向是奖惩分明,何况是军事法庭,假如一个被告因为原告向他借了十万块钱而向原告借了二十万的这种情况,法庭多半会让原告先还被告十万块,再让被告还原告二十万,这次的判决,真的算是网开一面了,虽然被记过、留案观察,但只要没有被当场宣布什么时候处案判决,一般就没有大问题。要是陆杨山没有生擒越方的三军总司令,或者是把人家总司令给打死了,即使是最后赢了这场仗,陆杨山也得从大校被贬成少校,然后再授予一个一等功勋章……
在陆杨山被特赦之后,我军后方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在经过国内多位知名临床医师的手术后,陈惠被救活了!醒过来了!
“去你女马的留案观察。”没有理会这云云雾雾的判决,他又率着自己舰队回国了,再次违抗军令,只不过这次,他的兵都是自愿跟他回国的,因为这次的失职,全都被陆杨山一人抗下,兄弟们内心过意不去,想起在团里的时候自己的领导可是三句话离不开嫂子,听说嫂子醒了,被救活了,做兄弟的自然是挂念着,而且仗也算打完了,就想要回家看看……
——
那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在一天中午,首都医院里突然涌入了百来号海军着装的军人,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之后,他们在走廊两边整齐地站成了两排,手里都是捧着大束鲜花,肩膀上的军衔都是少尉往上,此般盛大的景象可是难得一见,楼道里整齐划一的踏步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围观者里边甚至还有人穿着病服、打着吊瓶儿——
正值打仗期间,人们才真正理解到和平是多么的珍贵,围观者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有些退伍的老兵甚至挺直了佝偻的腰板,抬起颤巍巍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一会儿,两排海军军人就自然立定,转过身,接着又是一响整齐划一的踢鞋声,面对面立正。
随后,陆杨山戴着军帽,穿着白衬绿衣从部队后头走了过来,一只手拿着一百零八朵玫瑰,另一只手手心攥着一个方正的小盒子,神情有些紧张。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病房的门,里边响起一声清越的嗓音:“请进。”
靠门一排为首的那名军人帮忙打开了门,终于,陆杨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在敲门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不论陈惠受伤之后变成什么样,身体如何,或者是只有几年的寿命了,他也要娶她,他一定要娶她……
他会兑现自己在樱花树下给出的约定,他会给她幸福,他会给她一个家……
眼泪,在两人相见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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