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终于结结巴巴说出了周通以及张恩辟最想听到的答案。
“啊对对对!我等就是想投入贵寨,恳请大王们收留啊!”
“是是是,小的们眼下已是无路可走,刚刚又亲眼目睹了贵寨寨主的勇猛威武,所以我等都愿上桃花山和众位好汉一起快活!”
“是极是极啊……”
当有一个人开了口后,剩余的官军俘虏们也都不是傻子,不管是李浩然的“逃走”是真是假,但是他们很显然是轻易走不掉了。况且当厢军本来就是个苦差事,平日都是清汤寡水,累死累活的。
在前两天被关押的日子里,他们很多人都亲眼见到了桃花山的丰盛伙食,所以在这个时候,无论愿与不愿,纷纷都同声要求加入桃花山。
“哈哈,这就对了么,算你们识相!”
感受到不远处张恩辟投来的赞赏的目光,周通只觉得十分受用,知道自己办了一件大事,再加上阵前赚了李甲麾下的大将李虎,两两相加,这次下山,他周通一个大功肯定是没跑了。
等到周通洋洋得意的收刀入鞘,张恩辟知道黑脸唱罢,该自己出来唱红脸了。于是他授意身边两个喽啰扶住自己,一瘸一拐的挪到了那群俘虏前边。
“众位兄弟,我就是桃花山的寨主,人称君子剑的张恩辟”
“刚刚听到诸位都愿入伙俺们桃花山,我张某人深感欣慰,旁的我不敢夸口,但是只要诸位往后愿意为山寨出力效命,那我敢保证,往后的日子里咱们一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
深知中世纪的古人心中并没有具体的国家和民族概念,所以张恩辟并没有上来就大讲特讲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崇高口号,反而开口就是充满了匪气的承诺。
“君子剑的大名俺们早就听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原来是和柴大官人齐名的张寨主当面,怪不得如此英雄气概!”
“我等都愿为张寨主效死!”
果然,有了周通那副嚣张的嘴脸在前,张恩辟此时这种忍伤前来安抚的做派和这顿接地气的承诺立刻就让这些俘虏好感大增,人群中不断有俘虏开始赞扬与附和。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黑脸唱罢后,再摆出红脸,收拢人心的效果都不会差到哪去。
张恩辟自然深知个中道理,所以明知自己的伤口还没有及时处理,但是他还是趁热打铁,抓紧机会给这群即将加入桃花山的前官军俘虏们留下好的印象。
“众位兄弟,刚刚已是说了,所有加入我桃花山的人,一概赏钱十贯!若是方才还另立战功者,我会派专人下去核查,一旦检验无误,回山之后再加封赏!”
“稍后我会派人来登记造册,诸位兄弟可以将各自的性命籍贯年岁,以及特长和任职经历等详细讲述,以备后续我酌情擢升!”
一个绿林盗匪拉人头上山入伙的基本功此时被张恩辟充分的演绎和发挥,他许诺安抚完毕后,又吩咐周通带人将这群准兄弟分批带下城头去安置修整。
匆匆忙完了这一切,张恩辟这才任人将他扶着下了寨墙,稍微寻了一件干净的民房院子,张恩辟就迫不及待的命人去中军的物资屯放处取来他事先预备下的金疮药、干净的布条和酒精度相对较高的酒水。
再等待处理伤口的药物和物资这段时间,里,由于之前用力过度和失血过多,张恩辟 深感头脑昏沉,四肢乏力,所以就让人挑了两条长凳并在一起,随即就趴下来先行休息。
趴下之后,张恩辟沉重的眼皮就再也只撑不住,没一会就睡着了。
沉沉的睡梦并未能持续多久,不一会,院子和屋内的房门被人粗鲁莽撞的推开。
“嘭!”
听到动静,趴在长凳上的张恩辟艰难的回首望去。只见满头大汗,穿着一领遍布血痂和尘土的盔甲的王朝,正搂着满怀的瓶瓶罐罐一脸焦急的说道:
“主人!我听小的们说您受伤了,我已经派快马回山去取彭神医了,您没事吧!”
见是王朝入内,张恩辟松了口气,他忍着疼痛回了句:“我无甚大碍,你不是在城外率领骑兵游走补漏么?又不曾参加攻城,如何搞成这幅模样?”
看着张恩辟血色充盈,看起来问题不大,王朝心底的那块巨石这才落了下来。要知道,张恩辟现在就是王朝等亲卫队众人最大的支柱和靠山,要真是张恩辟出点事,李忠周通之辈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们这群人的地位、财富、权势就会如沙子铸就的堡垒般,随时就可能坍塌消逝。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即逝,王朝的挠了挠脏乱发痒的头皮,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小心的回答道:
“原本我和骑兵队的兄弟只是斩杀了几个作战不力,企图逃跑的俘虏。但是随着后来弟兄们攻城越来越猛,后侧的寨门突然冲出了一小队人马,护着李甲一应家眷,抬着几艘木排就打算往外逃,俺们弟兄怕走了大鱼,所以下手就过了些……”
察觉到王朝话语中有很大避重就轻的成分,张恩辟的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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