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试是输了,但人气是攒足了,高手过招总比单边吊打有看头,渐渐文艺圈传出一条新消息,说这酒舍又来了个高人,把这保佣打败了,酒舍还输给了那高人一壶酒。
在这些坊间传闻的加持下,酒舍生意火爆到不行。
而那张滨得了酒后,喜滋滋的大喝一场,又一醉不醒。冉齐暗暗叫苦,这鼾声震天响,他哪里睡得着啊。
又趴在窗台朝外张望。晨曦微亮,凉风习习,安静的街道上唯有狗吠声。但仍有几个酒铺灯火通明。有一个穿着短裤的人,双手推着装有方形容器的独轮车离去。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人,挑着酒朝店外走去,不时回首后顾。酒铺门前,站着一个大釜旁绾髻指挥的妇人。
看来,家庭酿酒,已经成为汉代女子的主要劳动之一。
《礼记》提到的妇女四德,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所谓妇功,正如《后汉书?列女传》的解释:“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
可见,酿酒招待宾客,是妇人的重要家务活儿。这种情形与中世纪的英国相似,妇女参与酿酒补贴家用,只不过她们酿的是葡萄酒。
说起这女子酿酒,冉齐倒想了了此地流传着的一个爱情故事。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遥想当年,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令卓文君芳心暗许,上演了“文君夜亡奔相如”的爱情绝唱。
不过,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开始了幸福生活”,在现实生活中却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被柴米油盐折腾得一地鸡毛。好在卓文君并未嫌弃家徒四壁的司马相如,而是与他一起回到了老家临邛,也正是这巴蜀之地,开了一家酒肆当街卖酒。
《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中写道:“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垆。”
卓文君当街卖酒,践行着“爱真的需要勇气”,为后来文人墨客所赞颂。李商隐《杜工部蜀中离席》写道:“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陆游在《寺楼月夜醉中戏作》感叹:“此酒定从何处得,判知不是文君。”
胡思乱想了一通,冉齐终于有些睡意了,倒在床上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不久也鼾声如雷,与隔壁那屋来了个二重奏。
第二天早上,冉齐下去吃早饭。这阵子,他跟入江各忙各的,也只有吃饭的时候能碰上个面。
“最近有没有从酒客口中听到点李固的消息?”入江喝了两口汤羹,抬头问冉齐。
冉齐摇摇头:“没什么消息,好似这个人从未来过此地似的,照理说他也是一方大儒,不可能没有人见过他啊?也是奇怪。”
“看来过几日,我们真要去那鹤鸣山撞撞运气。”
“也好。等我赚多点银两就去。”
“话说你这卖酒郎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声名鹊起。”
“拜你所赐,天天陪酒卖笑的,你呢?跟着蜀人造酒感觉怎样?”
“蜀人是用小麦造曲,谷米酿酒,并用陶瓮作容器装酒,不算太难,时不时还赏碗酒糟才吃吃。”
这傲娇的老孔雀,都这样了,还说得云淡清风似的。
不过蜀地生产的酴酒,冉齐倒是有所耳闻,贾思勰在《齐民要术》里就记载着这种酿酒的技术:
“蜀人作酴(tú)酒法:十二月朝,取流水五斗,渍小麦曲两斤,密泥封。至正月二月冻释,发漉去滓,但取汁三斗,谷米三斗。炊作饭,调强软合和,复密封,数十日便熟。合滓餐之,甘、辛、滑如甜酒味,不能醉。多啖,温小暖而面热也。”
两人聊了一阵,而后又各自开工去了。
援琴客。
冉齐又穿梭在各个酒桌,话说这销售员从古至今都不是容易的活啊,冉齐带着金手指过来,好不容易招揽了不少客人,不过他这飞花令和新款猜拳令的方式也太容易复制模仿,不久就在大街小巷的各家酒舍风靡一时,在他所在的酒舍优势并不明显。
这酒舍虽然跟现代的酒吧有所不同,但在有些经营理念上倒是有相通之处,冉齐好歹也是在酒吧打过工的人,但凡人气旺的酒吧,一定有它的特色,才能真正留住客人。
特色?怎样才能搞出特色来呢?冉齐若有所思。
正想着,被不远处一酒桌上的笑声吸引过来。
只见几个酒客不知从哪里采来荷花,插到桌上的水盆中,有些歌姬在抚琴助兴,有些歌姬与酒客取荷花相传,传到谁,谁就摘掉一片花瓣,摘到最后一片时,就饮酒一杯。这样欢宴畅饮,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冉齐好奇的凑过去一看,那桌上还坐着一个人他还认识,竟是那张滨。
谢天谢地他醒来了,看来今晚能睡得一个安稳觉。冉齐心想。
张滨也认出来他,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这不是那位会作诗的小公子吗?不知可否一起坐下来聊聊。”
这张滨倒也客气,知道他诗才斐然,绝非等闲之辈,并不因为是个卖酒郎而看轻他,反而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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