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听得也热血沸腾了。冉齐尖着耳朵听完,闷了一大口酒,侧头问入江:
“你说他们口中的刘抟云会不会就是李固来找的高人?”
“长生之道?”入江拧紧了眉,跟冉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赶完一天的路,冉齐也累得不行了,吃完饭就回客房休息,本想美美的睡一觉,哪知隔壁房间的人鼾声如雷,吵得他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来了,推开窗朝外看去。
古人不像今人爱睡懒觉,大多起得早。街道上顽童奔跑逗乐,妇人站在大釜旁绾髻指挥,壮汉架起独轮车运输酒瓮,锅碗瓢盆鸣奏,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正看得入神,入江过来敲门,叫他一起去吃早饭。
见有客人下楼,保佣(就是小二,跑堂的)就满脸堆着笑过来,问道:“两位客官昨夜休息得可好?”
冉齐赶忙投诉道:“正要与你讲,这隔壁房的客人鼾声震天响,搅得一晚不能安睡。你且去与他说说。”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入江纳闷道。
冉齐对入江简直无力吐槽,这人真是的,你睡得死没听到就罢了,还非得跳出来拆台。
那保佣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道:
“这位客人喝得大醉,已睡得三天三夜未醒了。任凭如何敲门,也无人应答,唯有听到这鼾声,倒也知道他身体无碍。实属无奈,只能暂时委屈二位了。”
正因为汉朝美酒多,饮酒氛围浓厚,才盛产酒徒,《汉书》《史记》中自称酒徒者不乏其人。冉齐思忖着,难不成隔壁住着个酒徒?
保佣迎两人入座,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两碗粟米粥,半斤肉脯。”冉齐麻溜的把单点了。
话说普通人穿到汉朝还蛮惨的,《后汉书》有云:常食脱粟饭、酱菜而已。也就是粟饭就咸菜,或者煮点菜羹,加个大酱汤,吃个两顿一天就过去了。幸好入江在岭南当过几年官,不差钱。至少实现了肉食自由。
不一会,保佣把饭菜送过来了,招呼了一声:“客官,请慢用!”
入江才嚼了两口,就皱起了眉头:“这肉是怪什么味道?”
冉齐也夹了一块尝了尝,什么味道?臭味呗。
当时蜀地有种吃法,取鹿杀而埋之地中,令臭乃出食之,到了现代,在四川扎坝人还有一种类似的,叫「臭猪肉」。
不过冉齐倒不介意,从来就是臭豆腐的死忠粉,早就锻炼出来了,吃得倍香,倒是入江,只好一个劲地吃粥。
风卷残云的吃完之后,入江准备付钱,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变。
“怎么了?”
“银两不见了。”入江低声说道。
好死不死,这入江说得话还被保佣听到了。于是把两人叫到老板娘那里。
这老板娘正是那日给他们办入住的妇人。这次,她可没好脸色对这二人,冷言道:
“你们没了银两,我断不能留你们在此,今早这餐食的钱,就当我倒了血霉,也不问你们讨要了,你二人速速离去。”
哈,不能住店,难不成露宿街头?冉齐看了看入江的反应。这大头虾倒是淡定得很。
没办法,冉齐只能低声下气的说:“掌柜的,我们也是一时找不到而已,昨日办入住时,您还亲眼见着了不是?您行行好,多留我们几日,容我们好好找一下。”
“你们身无分文,在我这白吃白喝的,我怎能做这亏本生意?”老板娘白了他一眼。
这冉齐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这老板娘打量了二人一番,顿了顿,又发话了:“这样吧,看你们是外地人,且留你们几日也行,只不过要出点力给我干活,来抵这住宿和餐食。你看如何?”
冉齐见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连点头:“好!好!”
这老板娘指着冉齐说:“你这小子倒是善言,就帮我跑堂卖酒,招揽客人。至于你旁边的这位兄弟…”
老板娘有些嫌弃的看了入江一眼,继续说道:“空有一副好皮囊,闷不吭声,就去后院帮忙酿酒吧。”
安排了之后,冉齐和入江立刻从客人变成苦力。
接下来,冉齐就化身卖酒郎,使出浑身解数流连在各个酒桌劝酒卖酒。
卖了一阵子酒,他倒是总结出心得了。
这来喝酒的大致也分成几类人,武夫大多爱猜拳令。新朋友老友交聚,自然不忘大力切磋一下,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开拳比划两下,那日后见面就不热乎了。
冉齐也就趁机掺和进去帮忙热场子。
“什么……哥俩好啊,五魁手啊,八匹马啊,六六顺啊,满堂红啊,……”
而后冉齐也从旁贡献点古人没听过的新鲜词,什么“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呀,飞呀…”
这样吆来喝去的,推杯换盏,哥俩输赢的就只是酒了,只有和气,没有争气。
酒至酣时,把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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