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玉栗玉娃则以为穴中曾备有足够一年的粮草,肯定能耗过汉军,安心在里面过起了小日子。可哪知过了数月,汉兵不退,又过数月,仍然不退,直至年底,汉兵尚在谷外,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而此时穴内粮食,已将告罄,且水道亦被汉兵塞断,涓滴不见流入,又饥又渴,勉强度日。
玉栗屡屡命人传送消息,想知道那汉军撤退了没有。但屡屡得回来的是不好的消息。那线人回报:“据说那汉军到交趾后,号称只打坚决不投降的部落,对那些坚决不降的土著部落,打下来后也从不杀戮掠。以至于各部落纷纷投降。”
“哼,当初我阿姐振臂一呼,他们纷纷响应,现在见我等失势,就纷纷投靠汉人,实乃墙头之草!”玉娃愤愤不平。
“那投靠汉人的部落如今怎样了?”玉栗问道。
“据说秦钟每到一处,都组织人力,为郡县修治城郭,并开渠引水,灌溉田地,便利百姓。秦钟还参照汉代法律,对越律进行了整理,修正了越律与汉律相互矛盾的地方,并向当地人申明,以便约束。”
“阿姐,这秦钟四处收买人心,难怪他守住这洞口久久不散去。”
玉栗沉默了。看来玉栗也彻底看清形势了,这秦钟人心所向,又死守在这里,玉栗孤立无援,看来是真的大势已去了。
冉齐心里也五味杂陈,谁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因陈牧的死,加上胡太守的原因,这两姐妹揭竿而起,而再汉朝的大兵南下之后,这玉氏王朝如昙花一现,即将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而这两人的命运也到了生死关头,冉齐看这形势,主动走上前去,跟玉栗姐妹说:“你们让我出洞吧,我去跟那秦钟谈判,放洞内之人一条生路。”
玉栗姐妹看着洞内的残部,都是跟她鏖战到底的死忠部队,忍饥挨饿到了这个地步,也实在不忍。于是对冉齐说:“你去吧,但万事小心。”
一洞之隔,简直是两重天,洞内的人忍饥挨饿,啃食草皮;洞外热火朝天,杀鸡宰牛。
这一日,洞外的士兵倒是发现了一个新情况,一艘孤零零的小船从洞内驶出,船上坐着一人,看样子还是个军官,士兵立马把他捆起来押送到秦钟帐内。
我特么也是醉了,竟然被捆着来见他。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长生不老,贴着几撇假胡子,装模作样的装深沉。冉齐心里暗暗吐槽。
“你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冉齐,用布在擦拭着那神弩。
“你一个现代人对这两个古代女人降维打击,有意思吗?”
“早叫你不要趟这浑水。”
“我只是没你狡诈和冷血!”冉齐狠狠的说,自知斗不过这老妖怪,但嘴上可不能示弱。
“你去跟玉栗说,投降者可以免死。”
秦钟根本不想跟他再斗嘴,说完把外面的士兵叫到帐内,原封不动的把他送回洞内去。洞内的士兵也是实在扛不住了,一听投降免死,也都纷纷出洞投降。唯有玉氏姐妹还没什么动静。
玉栗称王一时,心早已高高在上,自是难以接受投降,于是冉齐找到了玉娃,希望由她去劝说玉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们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是全无意义,这胡太守已死,汉人也修改了律令,相信陈牧兄泉下有知,也会有些许安慰。”
“冉齐!”
“嗯。”
这玉娃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就抬头看天空看得出神。冉齐心想着。
玉娃确实一动不动仰望星空,这时的她似乎有些褪去了杀气和狠厉,恢复了之前的纯真模样,她柔声问道:“你说过你思念一个人时,就会抬头看这星星是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玉娃怎么扯到星星上去了,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冉齐心急如焚。
突然间,玉娃转过身来,面对着冉齐,妩媚一笑,踮起脚尖亲了冉齐一口,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忘了我!”
说完就朝远处走去,留下冉齐在风中凌乱…
晚上,冉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和陈牧在抚琴,玉栗玉娃载歌载舞。一切还是当初美好的样子。突然琴弦意外断了,陈牧、玉栗姐妹竟不见了,惊得冉齐一身冷汗。
第二日,部下突然冲进冉齐帐内,喊到:“不好了,不好了,冉将军,玉王和玉将军投江了!”
什么!
秦钟说的对,洞内无良田,他们无以为继,主要是有一条大江横亘于此,截断了去路。
冉齐伫立在江头,久久不能平静,看着江水东逝,潮声呜咽。这两姐妹宁死不屈,竟选择投江自杀。虽然历史的长河不因人而改,他也终究没能救得了。
冉齐累了,他真的觉得累了,他躺在那江边,任凭那群龙无首的士兵如鸟兽散,马蹄声, 哭嚎声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这次醒来,冉齐已是满脸泪痕,庞昆仑在电脑前打着王者荣耀,激战正酣。他看了看表,快迟到了。
照往常一样,冉齐到酒吧来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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