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齐回到龙川城后,便一病不起。赵佗升入江为龙川县令,责令入江整肃军队,以为接下来兼并桂林、象郡做准备。
再见赵佗之时,他是来龙川视察军队情况的,依然是立于高头大马之上,威风凛凛,只是越发深不可测。
入江陪同赵佗检视军队,建言道:“南越地形复杂,山路水路纵横交织,下臣以为设立将军、左将军和校尉制度基础上,可再分为步兵、舟步和骑兵,这样能更有效的指挥和控制。”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诺。”
赵佗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下属,可谓深得我心,甚至有超出他的预见的敏锐,反而让他心生焦灼之感。
“你对于封关之事, 如何看?”赵佗轻抚着手中的剑,突然问道。
“臣不敢妄论。”入江知道,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他最想要的。
赵佗也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冉齐病可好了些。”
“仍在卧床休养,估计还要养一段日子。”
“好生照顾着。”
赵佗知道,这个心思缜密又不易对付的男人,或许只有府上的冉齐,才是他唯一的弱点。
后院,冉齐并未如入江说的那样,躺在床上,而是在一片竹林环绕的空地上练着越女剑。一剑划过,竹叶沙沙作响。
“如果成安在天有灵,知你练成越女剑,也会很安慰。”不知何时,入江已来到他身后。
“你干嘛跟他说我卧病在床。”
“他知道你恨他,只有知道你还病着,他才不会盯着你不放。”
“哼!”冉齐将剑往前一掷,竹子立马被劈成两半,“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时机还不成熟。”
冉齐有些泄气,坐在树墩子上,说道:“记得我第一次从西周穿越醒来,我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起初还挺失落的,原来曲河、阿离、许陶他们都没存在过,不过后来我转念一想,如果只是做梦,那越裳国的使者们也不是真的死了,就觉得挺庆幸的。后来你告诉我,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感受着结识新朋友带来的快乐,也承受着失去他们的痛苦,而且我可能成为这些悲剧中的推动着,我觉得很难以接受。入江,我想回到现代,面对我要面对的一切,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如果我说,我们的穿越并非全无意义呢?”
冉齐抬头看向他,他冷若寒星的双眸竟多一分温柔的意味,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相信,既然上天让你天赋异禀,自有它的安排。”
赵佗厉兵秣马,集结百万雄狮,在岭南发兵拒险,一路割据南下。于公元前205年兼并桂林、象郡之后,再一次把目标瞄准曾经击败过他的安阳王。
南下军队的营帐灯火星星点点,赵佗独自在帐内,回味这一路兼并割据,岭南三郡已悉数臣服于他脚下,他的野心在慢慢展开,像一只雄鹰展翅,一点一点扩张自己的版图,五岭以南,莫非南越王土,这才是他终极目标。
在这辽阔的版图之上,最南端的地方,一直是他是一块心病,他曾折戟于此,委屈求和,而今,失去的,终究要找回来。
近卫取来那个大木匣子,送至案前,他用一种复杂的情绪打量了一圈,这个曾让他拜下阵来的神器,让他又爱又恨。
他打开匣子,一个神兵利器就摆在他面前,想当初,远远的看它对准秦军将士,恍如一头嗜血的猛兽,吞噬着前线的士兵,哀嚎声至今还回荡耳边。
“这,就是那灵弩?”近卫问道。
赵佗抚摸着它,轻笑道:“这安阳王只知我把儿子入赘给他安阳王府,确不知这灵弩早已掉了包,我儿忍辱负重,不负使命,这血债必将血偿!”
战鼓起,旌旗动。
残阳似血。
他依旧傲慢,他不动声色。
安阳王自然有傲慢的资本,想当年,神人皋通治神弩,神弩一开,一发杀三百人,持此弩可王天下,这就是螺城的安阳王,万夫莫敌,哪怕是赵佗也折戟在他阵前,委屈求和,遣子称臣事之。
多年之后,没成想这赵佗不自量力,伺机再起。
战鼓声密,号角吹起,士兵齐吼,利剑遁地,安阳王举起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利器,对准赵佗的军队,蓄势待发,赵佗的军队面露恐慌之色,只见他安阳王面带杀气,狠厉地扳动弩机。
哪料,咔擦一声,弩发则折,安阳王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着神弩,只见那赵佗挥一挥衣袖,士兵奉上一木匣子,打开匣子,是神弩,为什么赵佗也有那一模一样的神弩!
赵佗不等他反应,即刻发弩,那弩带着如鬼泣般的风声,直接朝安阳王的军队射来,这才是那神弩!那多年前的恐怖回忆重新回来了,士兵们阵脚大乱,马嘶鸣声,人哭嚎声,乱做一团,赵佗的军队气势大涨,趁势冲锋,双方人马浴血厮杀,尘土起,血雾蒙,浮尸满地,血流成河。
安阳王军队节节败退,安阳王见大势已去,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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