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有,二月里我被关在厕所里淋过满盆的冰水,从被子里摸出过死老鼠,他们剪断我的内衣,往我的水杯里放恶心的液体。我其实挺羡慕梁季泽的白月光的,明明我们长得有六七分像,但她像是玫瑰花里的公主,她也是唯一一个,发现我被霸凌之后,向我伸出手的人。
我后来被退学了,没高考,找了厂子在流水线干活,不需要思考,只要我的手指还能动就行。我奶奶说善恶有报,因果轮回,后来我看电视,看见高中霸凌我的人很多出现在里面,有当了知名记者的,在镜头前面笑得很甜美。有继承家业的,指尖漏一点钱就够治我奶奶的病了。
命不好,你得认。
梁季泽突然伸出指尖,落在我的心口上,那里还有烟蒂烫出来的疤,我不可自已地剧烈颤抖起来,这样大的反应反而取悦了他一般,他像胜者一样低下头,几乎是一个耳鬓厮磨的样子,哼笑道。
「孟希。你从没忘记我。」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会娶你,我允许你,弄脏我接下来的人生。」
2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脸色苍白地从那个包厢里出来的,带我的于姐看我脸色不好,给我提前下了班。刚好还能赶上末班车,我几乎有点神经质地开始咬自己的指尖。
我没想过我还能遇见他,我急切地需要有个人握住我冰冷的手,我去了崔时那。
结果门口放着双陌生高跟鞋,床上还有俩人,崔时和一个我眼熟的厂妹。
我定定地看着他俩慌张地穿衣服,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而搞笑。我和崔时是初中同学,他没考上高中,早早就出来打工了,后来我和他在一起了,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我二十四了,在看不到未来的命运里早该结婚了。
我图他老实,图他相貌一般不会招蜂引蝶,结果和人睡到了床上。
崔时慌忙道:「希希,你听我解释。」
我把路上买的葡萄往地上一摔:「有什么好解释的。分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发火,小小的眼睛里十分恶毒:「你以为你干净到哪去阿?我问过了,你去夜店卖酒还是卖什么别的东西,谁知道呢。平时手都不让我摸一下,你高中的时候就让那群富二代怎么了吧。不然怎么好好的退学了。你看不上我,自己脏得老子还不愿意碰呢。」
那张嘴里继续吐出压抑很久的字来:「你奶奶,也是被你气的,才中风的吧?」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上前一步,一巴掌摔在了他的脸上。那张丑脸被打懵了一瞬间,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抬起手就要还我一个巴掌。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中途拦下。
梁季泽转过头来,平稳道:「这就是你说的老实本分?」
崔时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手,结果一点也动不了:「你就是她的姘头吧。」他就说了一半话,剩下的都吞进喉咙里了,梁季泽抽空瞥了他一下。
我叹了口气,指尖也冷得发抖。我捡起来那袋葡萄,葡萄挺甜的,只是砸烂了好多个。我往外走。
夜风十分寂静,我蹲在大马路上,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是医院待缴费用,如果再不交医疗费,医院就要强制出院了。
我打电话给于姐,于姐说,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她也没办法。
我茫然地放下电话,之前脸和头发沾上的酒液粘腻不堪,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苦难却得不到解决呢?于姐没办法,我也没办法,谁有办法呢。
一辆黑色的车在我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风突然大起来,蹭得人很凉。仪表盘的光照亮梁季泽的眉眼,我还以为甩掉他了,没想到去开了个车。
他从车里对我伸出手,唇角带了点肆意,笑道:「孟希,和我结婚。」
他曾推下我,现在又伸出手。
目光交接,我读懂了他眉眼里的意思,和他结婚,他就帮我,作我晦暗世界不可多得的救世主。
「为什么啊?」我掉着眼泪。
他没听懂地攒起眉,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你们过得那么好,我却在泥里挣扎。
但我收回去了,我想了想说:「好啊。」
3
我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高中,我第一次见到梁季泽。
他的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颌白皙、线条优越,眉眼冷淡地念着开学致辞,演讲台都在发光,大家都在看着他,我觉得他真是亮闪闪得可恶,伸出手压着砰然的心。
我觉得他隔着人海看了我一眼,后来散场人太多,我不小心被挤到,有只手把我拎起来,一转头看见他眉眼怔然,他像是在人群中奔跑很久,梁季泽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红着脸说:「孟希。希望的希。」
他松开手。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背影和眉眼都很像他出国的青梅竹马、白月光,只是我土气生涩,她纤细明亮。我这样糟糕的内里,不该生成这样的脸,他觉得我玷污了她。
可我那时候怎么知道呢,我自知他干净明亮、高不可攀,便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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