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悄悄地喜欢他。但他开始接近我,像是伊甸园的蛇,给我一些甜头。他喊我孟希,送我漂亮的发卡,在那棵漂亮的榕树下陪我看书。如果每个灰姑娘的人生里都该有一个王子,那么我想就是梁季泽的模样。
一本日记里藏满了我的心事。后来这本日记被一页页撕开,羞辱地张贴在学校每一间教室的墙上。
我在全校面前念检讨,女主任阴阳道:「有些领助学金的特招生,能进我们学校就该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就想着歪门邪道攀高枝。」
我几乎想钻进地缝,看了眼梁季泽的表情,像是在笑。喜欢他的人太多,我的日子也再没有好过,先是我的作业本被撕烂,水杯里被放进胶水。后来就是我在厕所里被扯着头发按进水池几近窒息,我一直护着手心里的东西,指甲被掰断也没松开拳头。
我挣脱她们,往外爬的时候十分绝望,梁季泽就站在厕所门口,我仰起头,往前伸的手突然失力松开,掌心是一粒预备给他的安神草药香包,奶奶给我寄的,他说他总是睡不好。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站这里很久了,一墙之隔静静听着我的惨叫,十分畅怀。
那粒香包早就浸透水了,狼狈而没用,挺像我的。
梁季泽背光而立,唇角笑得很凉,几近厌恶,他说:「真恶心啊,孟希。」你看,他多干净、高高在上,无论是从学生名册上划去我的名字,还是冷冷地看我被霸凌,他的白衬衫从来一丝不苟。
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失控是在大雨里,我撑着伞在泥里面捡我的作业,我看见他追着车跑,车窗里有个像玫瑰花一样的女孩,车没为他停住,他几乎是声嘶力竭,他喊:「宋今夕。」其实那天只是宋今夕回国借读两个月,来学校办理手续的,梁季泽以为她又一次要离开。
雨打在他的脸上,背脊都有点弯了,他哭了。
车里的女孩没回头,但他回头了,看见了我。他扯着我的手腕,我踉跄着走差点摔倒,最终他把我抵在没有人的教室里,潮了的烟星星点点明灭几次,他低下头吻住了我,唇冷得发抖,烟味呛得我头疼。衣服湿透了,他解开我衬衫第三颗的纽扣。
他用我的肌肤熄灭烟。
他问:「孟希,喜欢星火吗?」
我从梦里醒来,一身冷汗,面前确实不是那个逼仄狭隘的出租屋,是临江的大平层,梁季泽就在落地窗前处理公务,他只是很安静地和我待在一起,侧脸隐约和十七岁的他重叠在一起。
「你做噩梦了?」他倒了一杯温牛奶给我。
我说:「是啊。」
他摸了摸我柔顺的发顶,轻笑道:「没事,以后都有我。」
那如果,噩梦就是你,该怎么办呢。
4
我不知道我和梁季泽这种关系算什么,他给我最好的房子、最好的条件,漂亮的衣服、珠宝像是玫瑰一样把我簇拥着,奶奶进了最好的病房,以前我连面都见不到的医生为她治病。
我从夜店办离职的时候,于姐开心地贴住我的手,兴奋地压低声音:「小希啊,你这次撞大运啦,那可是梁家的公子,他从不养女孩,你是第一个,趁着年轻多拿些钱。」
我抽出手,说:「不是养啦,他说要娶我。」
于姐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我,大笑起来,我也垂着眼笑起来。
我的手总是握得很紧,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但是摊开来,十七岁想送出去的那枚安神草药包,早就不在了,却膈着我很多年。
如果有人无故给你东西,那么他一定是为了得到更多。但他没碰我,他只是喜欢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毛茸茸的头顶,用电脑处理那些公务。
他一声声喊我孟希,好像要把缺失七年的呼唤都补回来。
梁季泽递给我一个首饰盒,我打开,碧色的宝石项链,在光下晕出好看的色泽,我不用看价格都知道是一连串的零,梁季泽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竟然期待我的表情:「好看吗?」
我点点头。
他却没移开眼:「但你没笑。」他指尖摸上烟盒,突然垂下眼看了我一眼,收回了手,很烦地啧了声。怎么会有送了礼物把自己送烦的人呢,他真奇怪。
很难想象他怎么会在我面前这么放松,毫无防备地安然入睡,长睫落下浅浅的阴影,我的手摸进枕头底下,那里藏了一把刀,只要插下去,我就能报复他。梁季泽却突然在梦中蹙了眉,我只能听见一个夕字,只是不知道是孟希,还是宋今夕。他闭着眼抓住我的手,贴近胸口,呢喃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把刀推回去。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梁季泽在厨房煎蛋,背脊挺直。他似乎真的在和我扮演普通的未婚夫妻。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我下意识接通,是我后妈打来的电话:「孟希,小崔和我说你傍上大款了,你别白陪别人,打钱到我卡上。」
我冷着眼,把电话掐断。
理论上来说,这不算是一个很好的煎蛋,有点奇形怪状,梁季泽看着我吃完,眉眼露出一点满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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