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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城 逆光传说 始终是这样的7(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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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到一半的蓝色落地窗帘,被遮蔽的支撑了一夜的望远镜,和阳光透过玻璃和帘布散进来的明亮或暗淡的蓝色的四边行亮光,暗橘色的地板上丢了一地的白色纸张,靠墙的平板低矮双人床以及纯白色木质书桌…….少年依在靠近门口的砖色墙上,埋着头专心的发着短信息。左脚边放着书包。

    对面窗口的厚重帘布被“呼”的拉开,少女揉着头望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又消失在随后拉上的帘布里。

    少年抬起头向对面望了一眼,嘴里忍不住嘟噜了一句:“真是罗嗦。”然后拎上书包,转过身去打开门,把书包跨在肩上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的时候,手机振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阿楚回的短信息。

    ——自行车借你用。下午别忘了骑回来。

    北桐宇皱皱眉,问她:你今天又逃课吗?

    很快就有回应,两个字:有事。

    北桐宇出了楼道底,果然看到自行车停在门外的水泥路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林阿楚的影子,于是停下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什么事?

    然后他站在自行车旁等了很久,可再也没有回应。

    北桐宇以为是信息没有送到,又重新发送了几次。

    但依然没有回应。

    看看手机的右下方,七点五十三分。还有七分钟就上课了。北桐宇咬咬牙,跳上了自行车,使劲的蹬了几下。车轮迅速的滚动起来,压过那些公寓楼群外香樟交集的阴影,在拐过转角处,呼的消失了。

    阿楚从楼低的暗道里走出来,没有穿校服。歪着颈项切着牙揉揉疼痛欲裂的头皮,嘴唇有些灰肿,脸色苍白,眯着的眼睛里面沾了些朦胧的雾气。

    手里的手机不住的振动着。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吵死人的那小子,连骑车也不认真,用一只手扶车,另一只手摁着手机。

    阿楚吸了一口气,取掉了手机背面的电池板,把零件扔进衣服袋里。然后朝着同样的方向走过去。

    从公寓楼群外的一条马路穿过去,再拐进一条狭窄昏暗的小胡同里,走过去就是几家卖杂货的小店。林阿楚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小的时候林小青带她来过,就在这里最后一次给她买童装,是一套粉色的裙子和一双能哼“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小波鞋。也就是这里,成了童年幸福与悲戚的交叉点。不过每次需要添置食具或鞋袜的时候,她和吴顺.林一天都会很默契的想到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东西便宜。阿楚从小到大的衣服鞋子都是她自己在这里买的,连她嘴里吃进去的食道里经过的肚子里装的,全都是来自这里。并不是因为这里的货物真的就是物美价廉的,相反,这里的货大多是粗制品,很难遇到大规模或很少有正规厂家生产的商品。人们来这里只是因为它门便宜。当然公寓群里绝大数的人是不知道这里的,就像她和北桐宇一样,明明住在同一个地方,明明是是对着的楼,明明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彼此,但就是有差别,一栋是廉价房,一栋是高档楼,层次始终会有差别的。再接近的两个人,甚至是夫妻间,也会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差距。就像林小青嘴里的那个人,他是爱她,没错,但最终还是抛弃了她和他们的孩子。阿楚觉得也没什么可愤愤不平的,林小青不是正在卖力的缩小她所谓的“金钱”差距吗?所以林阿楚必须读贵族学校,哪怕阿楚只能吃馒头白开水;只能穿廉价的球鞋;只能在所有女生谈及正时尚流行的什么花色的裙子时假装漠不关心的在纸张上画些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能在看到许多同学放假后被其父母开着奔驰宝马接走时也只是懒懒的舔舔舌头继续骑自己的自行车。这些林阿楚倒是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林小青是否能够腾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让阿楚可以躺在她的怀里小小的睡上一会儿。这样就足够了。

    吴顺每骂一次林小青,阿楚就会在心里可怜一次林小青。她拼命的挣钱供那两个不相干的人吃喝,还要让他们有力气折磨她的女儿,骂她是“婊子”.“贱货”什么的东西,可是她为什么能够忍受那些屈辱而对女儿时却冷眼相待。到底是为什么,阿楚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甚至有很多时候,林阿楚觉得自己一定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是她从孤儿院领来的小孩或者自己一定是她过去的情敌的女儿,她做过对不起情敌的事情所以在情敌死去的时候因为心中有愧就收养了情敌留下的女儿。曾经有段时间,阿楚坚信自己的第二种猜测,但在越来越大的时候就默默的自行删销了那段荒谬的幻想——无论是面孔还是性格,她都像是克隆体一样,渐渐与母体融为一体。也许就是这样,她发现自己很讨厌自己,很害怕自己会像的母亲一样,在酒吧里苦溺。但就是这样,她发现自己又特别依赖林小青,生怕会失去那个创造出克隆体的样本生怕自己就快活不下去。

    阿楚已经站在胡同巷子的尽头处。从裤袋里掏出买素描纸笔剩下的大把的零钱,慢慢的蹲下来,一张一张仔细的数着。

    五块……十块……二十……三十四…..三十八……五十六……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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