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颜飞身越过丈二高的围墙,以为会看到一个繁华奢侈,金玉满堂的天下第一府。
她藏身在暗处,错愕地看着这个萧条的院子,没有什么名贵的鲜花和摆设,简简单单,院子里各处悬挂着已经褪色的灯笼,如今天已大亮,走廊上仍不见有人走动,整个大宅安静有些寂寞。
愺桧跟着她跃了进来,落在一排圆叶小灌木后面,眼睛看着她。
无颜淡淡一笑,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环顾四周,姒府占地面积很大,从外观看起来也似乎曾经辉煌过,可是已经多年失修没有精心照顾,上好的桧木也难以显示它的价值,整个大宅都起了残色。
沿着走廊,无颜自在地漫步,想象自己如果当年没有被师傅带走,而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在漆红的走廊转角处,赫然出现一座小拱桥,底下是已经枯萎了的莲花,莲开,莲败——难道姒家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走过拱桥,是一座小花园,这个小花园倒是挺干净,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打理,盛开的菊花昂首向着花园中心一个小亭子。走过花园,引入眼帘的是精致的院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外观,要靠方向来辨别。
这个明显是姒家主子们的居所了,四个院子后面有个很大的阁楼,大概是住屋了。
“小姐,里面有人。”一直跟在后面不出声的愺桧突然指着东面方向的院子,里面依稀传出几声女子的斥声。
“进去看看。”不怕被发现,无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无颜他们斜靠着已经起了惭色的朱色木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对门屋里一个长得玲珑可爱大约十岁的小男孩和几个大他几岁的女孩在对峙着。
“姒沂,听叔叔说,你也想当门主么?”说话的女子一身长裙绯衣,站在几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面前,她显得尊贵威严起来。
“我没有。”被唤为姒沂的小男孩一脸甜甜的笑意,眼睛澄澈纯稚地看着自己的堂姐。
“沂,你要记住,姒家,是我的,我才是下一任的门主。晓得么?”姒婴不过十六岁,眉眼谈吐间却已呈现成熟干练之色,对于权势的苛求也清晰地显示在美丽的双眼间,给人多了一份冷酷的感觉。
“记得了。”姒沂笑眯眯地说。
“小姐,不必在意这个没用的小孩,他不是你的威胁。”站在姒婴左边的一身劲装打扮的随从冷笑着说,眼底对美轮美奂的姒沂有一种疯狂的奢望。
“对,小姐已经是姒家灵力最好的人了,门主肯定是小姐。”其他几个丫鬟也阿谀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将姒婴抬到了天上。
“姐姐最厉害了。”姒沂也笑着说,眼睛真诚认真。
“不必你说我也知道。叔叔有意要你接任门主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欲,长老们是不会同意的。”姒婴鄙夷地看着姒沂,言语间没有对她口中那位叔叔有丝毫敬意,反倒敌意极浓。
“啊,叔叔他不会的,叔叔并不喜欢我。”姒沂苍白了一张脸,急忙和姒伦撇清关系。
“这并不关事,他不过是想控制你,你要记得,虽然你是姒家唯一的男丁,但是,不代表会是门主。”
“我——知道。”从小已经习惯的对待,姒沂年仅十岁的面孔出现了不符年龄的沧桑和寂寞。
“知道就好,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倒是可以赏你两口饭吃。”
“谢谢堂姐。”
“乖,跟姒云和姒铃交代一声,待会儿要去送别已逝的门主,别到处胡闹去,也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姒婴交代着,领着一群趾高气扬的丫鬟离开了东院。
玲珑纯真的姒沂目送着姒婴的离开,婴儿般纯净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极快极快,却已经耀了在暗处观看许久已经觉得沉闷想离开的无颜,那抹流光一闪便留住了她的脚步。
“这个男孩——是块璞玉啊。”无颜兴味地看着那个和她有些相似的姒沂,姒家好像专出美人啊,不管男女都有一副好面貌。
“可是却很懦弱。”愺桧看不起这样的人。
“懦弱吗?我倒觉得他是在隐忍。”等待时机一到,再大发光芒。
“小姐?”愺桧狐疑地看着无颜,她想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姒家现在最强灵力的,就是他。我想,这也是姒婴特别针对他的原因。”可是,为什么那些长老没发觉呢?难道——
“是谁?”姒沂嫩声喝道,眼神凌厉地看着无颜他们的藏身处。
“啧,被发现了。”无颜轻轻一笑,从木柱后走了出来。
见到陌生人,姒沂瞬间笑得玲珑可爱地看着无颜,眼睛闪闪的,看着无颜慢慢走到他身边。
好美好美的姐姐,他是不是遇到神仙了。
“你——”姒沂纯稚的脸充满好奇,却带着防备。
无颜柔柔一笑,这个小孩似乎对每个人都充满敌意,却又很好地用他美丽纯良的外表掩饰着。“你是姒沂?”
“是”姒沂乖巧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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