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无颜早早告别了秦安媚,和愺桧在清晨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盈水榭楼,秦安媚神情凝重地看着无颜,却无言。她给了无颜一块令牌,让她在今后可以随意调动盈水榭楼的人去帮她查探消息。
无颜和愺桧谢过秦安媚,轻装上路,在这个东方稍微吐白的黎明时分,向皇宫的位置走去。
“这令牌,是碧玉宫的密令。”人迹寥寥的街道,晨露还未消去,冷气笼罩着正个帝都,说话吐气时,白烟袅袅。
“哦?”无颜玩弄着手中寒玉做成的令牌,不及巴掌大的雕刻着盛开的莲花的令牌,中间刻着一个隶书写的令字。碧玉宫啊,那个江湖上两大神秘组织之一,从不理会江湖事,自成一派,却是弟子遍布满天下的碧玉宫啊。碧玉宫的令牌一出,天下无不通消息,所有碧玉宫的弟子都可以随之调动。无颜嘴角向上弯起,眼底浮出些些暖意,秦安媚真担心她出不了皇宫么?
“秦安媚能拿出碧玉宫的令牌给你,她不简单。”愺桧年纪虽小,对江湖上的事却很了解。
“媚娘本来就是碧玉宫的人。”无颜将令牌系在腰间当腰牌挂着,寒玉晶莹剔透,莲花栩栩如生,缀在无颜腰间,似是一朵白莲随之浮动,隐隐能飘出香味来。
“她没有把令牌给岚梓歌?”愺桧疑惑地问,秦安媚倾心岚梓歌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啊。
秦安媚是碧玉宫宫主秦离之女,也是未来的碧玉宫宫主,自然是有掌握令牌的能力,但是,碧玉宫的令牌只有四枚,已经送了的三枚如今在各自的主子手里,上任宫主也就是秦安媚的爷爷曾送与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关虹,也是如今已经隐世的被喻为江湖第一人的剑圣。第二枚则是现任宫主赠给了焱渊山上炎渊堡堡主,那是个正邪不分的邪魅男子。第三枚下落不明,秦离从没对任何人说起第三枚在何人身上,极为神秘地为那个人做了不少事情。最后一枚,秦安媚如今却给了无颜。
“大概,她是想自己保护他。”那个曾经淡情风度翩翩衣袂飘飘冷看世人笑的秦安媚如今也为了个男子甘愿成为尘埃,还为岚梓歌在帝都开了盈水榭楼,一切,不过是想帮他——
“我会保护你。”愺桧超乎年龄的深沉俊脸掠过一抹暗红,他挺直了腰板,握紧手中佩剑,倨傲地睨视着令牌。
“我知道,媚娘她,不过是担心我罢了。”无颜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小姐很喜欢秦安媚吗?”愺桧问。他没见过小姐神情这么愉快过,好像,她终于有了属于人的七情六欲,不再是那个冷睨世人的仙子。
“嗯,喜欢。”
“——”愺桧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他跟着无颜的时间不过是两个月,却已经看出了无颜平时一些笑容和眼间的意思,他这个誓命要追随的主子,其实一点都没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她仿佛是个活在这个世界外面的人,任何事情在她眼中都看不到些微惊澜。她总是淡淡地笑,浅浅地笑——一切都与她无关,就连那个姒纶的死,她也不过是,稍微讶异了一下,无关心伤悲离。
那个秦安媚,倒是让小姐眼里多了些温度和期待。是的,期待,无颜的眼中似乎有丝丝期待的玩味。
“这是——?”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刚刚还是淡白的东方渐渐变得明亮,无颜突然停了脚步,抬头看着朝阳照射的奢华豪宅,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发出灿灿金光,飞檐高耸象斗角,这座府邸占地很大,外面看来虽金碧辉煌似乎曾经不可一世,却隐隐透出死亡的气息,这个是——天下第一府,姒家吗?
无颜慵懒地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这座被一股阴气笼罩着的府邸,姒家贵为天下第一术士,却不替自己除去邪灵妖气,任由这股邪气浸入他们百年修来的灵体,家道一再中落,甚至失去了术师的灵术。
“小姐——不对劲!”愺桧站到无颜身后,紧皱眉头地看着应该是在办丧事的姒家,如今却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连最起码的白绫都没挂到门上。
“嗯,我知道。”无颜点头,她也看出来了,姒纶作为姒家的门主,就算是朝廷处死,姒家即使不风光大葬,也要设灵出殡吧。
“听帝都的人说,姒家这几年来经常都闭门而居,故意与世隔绝似的。”
“姒家,年轻一辈有几人?”曾经姒家人丁旺盛,在朝中地位超然,好像,自从十八年前开始,姒家就像遭遇了惨烈的厄运,壮年一辈的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剩下一些没有任何灵力和不会天算的寡妇孤儿。
十八年前啊——无颜深深看了一眼奢华的府邸,听秦安媚说,姒家如今是姒纶的弟弟姒伦当家,但是姒伦对天算却一点都不会,族人一律反对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当姒家的门主,所以准备让年仅十六,刚刚及笄不久的姒婴撑起姒家术师的大任。
姒婴——
听说是个对天算极有天赋的女孩啊,是个遗腹子啊!能在姒家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呵——她的表妹啊。
“不算小姐的话,有五人。”
五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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