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几十列火车输送只有我们师机关这列安排了一节硬座车,其他人员只能乘代客车也就是俗称的“闷罐”。两天一夜的路程让“闷罐”里的弟兄们遭了大罪,吃喝拉撒基本都在车上,小便就用饮料瓶接着,大便就得等中途休息了,实在憋不住就把“闷罐”门开个缝找几个人用背包绳拦在后面屁股背对着车外开拉,这功夫一般人练不会,没有两下子还拉不出来。什么蚊虫叮咬呀,闷热潮湿呀都是小意思,更苦的在后面,到了抗洪前线才是最大的考验。
我把参加抗洪抢险的人员归纳为“四种人”。一种就是我这样的负责组织计划的机关人员成天成宿的做计划还得跑前跑后的哟喝应该算做最忙;一种是冲在第一线的广大基层官兵又是堵口又是救人的最累也最苦;一种是负责宣传报导的同志满世界的寻找发现典型又是拍照又是写稿的最能折腾;还有一种就是什么也干不了只会动嘴还什么好事也拉不下闲得要死的兔崽子们最可气。
火车全速行驶,我半躺在座位上享受着“穆式睡眠法”,首长们个个微闭双眼面无表情充分体现出大将风度,其他机关的同志虽然也很疲惫但精神头都很足就象跟着爹妈外出旅游的孩子兴奋得不知道困也不知道乏,有的围在一起小声聊天,有的拿着地图研究水情,吕部长领着魏如海他们还玩起了朴克,丁立军当然不能闲着,他帮着管理员老鲁侍候首长休息。
一阵嘈杂把我从梦中惊醒,定睛观瞧,原来是李副政委在大声训斥着管理员老鲁。
“你们管理科的任务是什么?”李副政委对着老鲁发问。
“报告副政委,管理科的任务就是保障首长和机关的生活。”老鲁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回答。
“那你是怎么保障的?你这个管理员尽到责任了吗?完成保障首长的任务了吗?你是不是干部子弟?”李副政委机枪式的连续发问。
“副政委,实......在抱歉,是......我......我工作不细今后一定改正,我不......不是干部子弟,我父亲是......是......赶......赶大车的......”老鲁一着急说话容易结巴,这让旁边的人听着忍俊不禁。
原来管理科给首长们准备的气褥子少带了一个。看着老鲁和丁立军一个一个把气褥子吹起来垫在别的首长屁股底下,不知道是自己屁股份量不够,还是管理科“拿村长不当干部”,反正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这屁股上的待遇,李副政委才调到师里不到两个月,他认为这是管理科搞“排外”所以才驳然大怒。
管理科郑科长赶紧跑过去向李副政委解释并且也批评老鲁几句。这边参谋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劲,忙吩咐我把他的气褥子拿过去给李副政委。
大家都替老鲁捏了一把汗,这李副政委可不是好惹的,那是集团军最年轻的副师级干部前途远大,不出意外未来师政委非他莫属。可这老鲁也非等闲之辈,俗话说那可不是一般“幺饼”虽然嘴不好使,可心眼比他那赶大车的爹多多了,侍候巴结首长这套丝毫不逊色于李志高。自从被李副政委训过以后在整个抗洪过程中除了全程保障首长们的生活起居外重点是围前围后的照顾李副政委。抗洪结束返回驻地后很快又与李副政委的家属接上了头,又是护送李夫人买菜,又是上门帮助装修房子,又是亲自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还菜农似的天天长在李副政委家的菜地里挑水浇园,个把月的功夫就把坏事变成了好事,成了李副政委最信任的“心腹”,李副政委当上师政委后老鲁也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管理科科长,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列车到达距离灾区约一百公里的一个小站停下。我们迅速将车辆和物资卸载而后又坐了三个小时左右的汽车夜里十点赶到灾区。当地政府领导和地方军分区的同志先把我们安排住下,部队一般都是住在学校和废弃的旧厂房里,我们师指挥所就在县政府大楼开设。本来大家都做好了吃苦受罪的准备可一下车就傻了眼。
“我*,这哪是抗洪简直是来享受呀。”又是魏如海抢先发出慨叹。
谁都没想到这个全国有名的穷县居然有如此气派五星级酒店一般的办公大楼,南北两座相连的八层银色的建筑,当地人称之为“双子星座”。楼体外观气势磅礴,内部超级豪华,周围环境怡人,正中悬挂着庄严的国徽,楼前铭刻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光彩夺目的大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乃藏龙卧虎之地。
稍事安顿饭都没吃师首长就带着我们跟当地抗洪抢险指挥部领导、地方水利局的同志还有集团军前指的几个人一同去大坝勘察地形和了解水情,具体任务暂时还不明确。
“这水是从哪来的呢?”政委借着应急灯的照射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汪洋十分困惑。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哎,我的妈呀......”宣传科的齐力正在那不着四六的卖弄诗文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没掉进水里,这才发现水还有不到二十公分就要漫过大坝了。
据水利局的专家介绍现在的水位是本世纪第一大水位已超过警戒水位半米了,刚刚过去了两次洪峰,第三次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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