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是我们科里“老人”,平日以侍候过六任参谋长的“六朝元老”自居。他只比科长小一岁,与科长是同年兵,当年是司令部第一主力参谋,师机关的“红人”,曾经还跟在团里当营长的科长竟争过副科长,据说当时他是第一人选,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竟争上,反正我到师里的时候他已经“*边站”了。老方自幼学过美术,字写的漂亮,师部所在地的许多店铺的门脸都出自他的手笔,最擅长的是战术标图在集团军范围内有“标图王”的美誉,我多次亲眼目睹过他的图上作业,即快又准,就象画画一般让人看着有一种艺术的享受。别人标图用红兰铅笔他用毛笔,别人习惯用指挥尺打格画标号,他从来不用这些工具而且一笔就成,画出来即标准又美观,最绝的就是有时五支笔同时在手玩转得出神入化那才叫个挥洒自如。师里的战备预案图和大型演习中的敌我态势图,首长决心图,战斗经过图都是他亲手标绘,自从大量使用电脑标图软件后,这一手绝活我敢说目前在全军已成绝版。不过这小子有一致命弱点,就是过于清高谁也瞧不起,说话嘴还特臭让人听着不顺耳,这一点与魏如海还不一样,魏如海是讲真话讲实话讲不给人留情面的话,这小子是讲大话讲怪话讲得罪人的话,总之他的人际关系一般,人缘极差,可说是师里的“万人烦”,首长们的评价也都是此人有才无德。
平时在科里,科长对他很是忌惮而且极不信任基本不给安排也不敢安排什么工作,实在忙不开的时候也只是让他干点边边角角的杂活还要看他爱干不爱干,后来干脆连标图也不用他了。
因为我与科长的关系所以跟他不怎么接触,私下也没什么来往,但彼此并没什么矛盾,甚至我还对他还很佩服,毕竟他的参谋业务素质要比我和魏如海他们高好几个档次,而且这种差距并不是*努力就能弥补得了的,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就有天才。
“怎么?又喝高了吧?多少马尿呀就把你折磨成这样?替首长挡酒的滋味不好受吧?等着吧,说不定哪天还得替首长挡枪子儿......”老方那张嘴就象是臭马葫芦子只要开盖就会不断的散发臭气。
我已经困的不行,不想再理任何人,可老方就是老方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他的臭嘴要不白话完你就别想睡觉。“听说魏如海大闹招待所?把军长司机给骂了?骂的好,这帮孙子不光该骂我看还该打,不过也就是骂几个兵不算本事,要是我连军长一块骂......”
“去,去,去,军长就在招待所301睡觉呢,你去骂去。我得睡了,困死了,明天还得早起去809团。”我一边说一边拉起老方把他往门外推。
“怎么的小穆?撵大哥走是不?你和魏如海不是能耐吗?跟我这老嘛咔吃眼的要走的人来什么劲?丁立军背后打你俩小报告,怎么一声不哼?别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都替你俩叫屈......”老方的话声没落,我已经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哎,好心当个驴肝肺,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着贼精八怪的多聪明似的实际让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那帮人家数钱......”老方终于自讨没趣的走了。
“小董,我真服了你了,那么简单点事都能让你搞砸,你脑袋进水了?”老方的脚步声一消失我就睁开眼训斥小董。
“穆哥,总共印了三十份材料,我每份材料一页一页检查的,没有问题呀?穆哥,这回科长肯定得把我撵回团了,你说什么也得帮我这次呀。”小董依然是那幅可怜兮兮尿叽叽的嘴脸。
“帮你?就你干这事让我怎么帮?我还好意思在科长面前替你说话?”
“穆哥,你就再求一次科长吧,老方说参谋长那边他替我去说。”
“老方?他帮你?谁帮他还不知道呢,我说小董呀,我真怀疑你这大学是怎么考上的,*谁也不如*自己呀。”说完这句话我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军长检查走后,科长马上开始清理门户,他的工作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科长和副科长丁立军简单的碰个头而后把我和魏如海找去开个小会研究科里人员的调整,现在老方已经沦落到连这种会都没资格参加的地步了。
说是人员调整其实就是研究小董踹到团下去以后科里再调谁上来的问题。意见很统一,大家都看好808团的内勤参谋杨小龙,此人参谋技能熟练又很听话属于来了就能干活的人物用不着怎么培养。科长最后拍板马上要找参谋长汇报,准备调杨小龙上来帮忙,小董回团的事交给副科长去办。
由于小董来的这几个月一直在我宿舍住,忙前忙后的没少侍候我,毕竟还有师徒之情,况且他为人单纯老实,学生气很浓,人品不错,军校本科毕业又在参谋学院进修过两年,基本素质较好,就是办事能力太差,做事拖泥带水让人不放心。不过我觉得这些在实际工作中多磨练多积累会有提高。基于上述考虑,我就壮着胆向科长提出了我的意见,就是即调杨小龙上来,同时也保留小董,再观察一段时间,这样即可以促进年轻参谋的良性竟争,又不至于把人一下拍死。我正在阐述我的理由,参谋长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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