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自然是一顿大酒,军长是海量,师里首长一边纷纷向军长敬酒,一边说着歌功颂德的酒话。我们这边也没闲着,我和科长、副科长还有师机关的几个科长陪着军机关的人在另外一个餐厅里吆五喝六,军师首长们的司机还是由魏如海陪着在一个小包间里用餐。
师招待所三层小楼外观看起来很不起眼,可里边餐厅的设计装修绝对可以跟星级酒店媲美,酒菜质量,招待服务都是一流的,这里天天的迎来送往,高朋满座,距离很远就能闻到酒香象常年被酒泡过一样。有人开玩笑说,到我们师招待所,你只要穿件绿衣服天天都有酒喝,不认识不要紧,你坐下来就成,肯定有人敬你酒。还有人说,这一年的招待费几百万根本挡不住,象穆童这样的,一年光陪吃陪喝也能祸霍个几万,够判个几年的。
我们这边正在把酒痛饮突然听到小包间里动静不对,没等科长使眼色,我已经起身赶到了小包间。屋里的人个个神情严肃,气氛很紧张。魏如海正在那里骂骂咧咧,李志高拚了命似的把他往出推。
事情是由几个司机引发的,这几个小子听到首长们推杯换盏的声音也来了酒瘾,非让魏如海去弄瓶酒来,魏如海耐着性子一直好言相劝,跟几个司机解释,下午首长还要去炮团检查,还得动车,所以现在不能喝酒,如果想喝晚上回来再喝不迟。结果这帮小子还来了脾气,大声叫嚣不上酒就不吃饭,几个人把碗扣在那开始罢饭。军中流传着一句话“军长司机享受副军级待遇”,以此类推师长司机,团长司机也都享受副师,副团待遇。这话说的虽有些夸张但也不无道理,那些首长们的司机虽然大多是农村孩子,应该算是苦出身,可给首长开上车之后,自我感觉地位变了,一个个穷人乍富,小人得志。他们打着首长的旗号吃拿卡要什么事都敢干,有的在城里做起买卖,有的*与首长的关系替人办事捞了不少外快,有的吊儿啷当牛B哄哄谁都不放在眼里早就忘了自己是车老板儿的身份。很多干部都不敢得罪他们,为了接触首长还不时的巴结他们,使得这伙首长司机的气焰愈发嚣张。
魏如海是何等人物,能说几句好话已经很不错了,在师机关那是“狂歌痛饮,飞扬跋扈”的主儿。虽然秉性率直口无遮拦得罪了很多人,但豪爽仗义的性格也交下了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军事首长对他很欣赏,参谋长就多次说过作训科的魏如海有血性有虎气敢讲真话是个好苗子。这回他平日最看不上的一群车夫竟如此猖狂,后果自然可想而知。他先是一脚踢翻了一把椅子,然后大声开骂:“操你们瞎妈,真是惯你们毛病,你们爱他妈吃不吃,服务员,把菜都给我撤下去......”
“这人谁呀?哪个科的?”起初军长司机还有些不愤在下边对师里的几个司机小声滴沽。“嘀沽你妈了个B,我是270师作训科的魏如海,还想知道啥?”没等旁边的师长司机说话,他继续开骂,英俊的面容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几个牛B惯了的少爷兵平日见惯了笑脸从未见过此种阵势,都呆呆的坐在那看着双眼圆瞪张飞转世一般的魏如海不敢吱声。
我进屋的时候,李志高象见到了救星。“老穆,快帮我一下,劝劝如海,首长都在那边呢,让他们听到了影响多不好......”
我连问都不用问就已经猜个**不离十了,二话不说拉着魏如海就往外走。“给你们脸不要脸,服务员听清没?给我把菜撤了不喂这帮王八蛋......”魏如海边吵吵着边跟我出了屋。
“哎,你跟几个兵来什么劲呀?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算了,到咱们那边喝去。”我连拉带拽的把魏如海弄到我们那个屋挨着我坐下又向服务员要了套餐具,一场风波宣告平息。
要说这人真他妈的贱,魏如海走后那几个司机拉了会硬,又是没完,又是要把他废了等等说了几句狠话就吃饭了再没提酒的事。接着两天司机们老实多了,见着魏如海不是低头走开就是满脸奉迎的过来打招呼,魏哥长魏哥短的让人听了肉麻,套用伟人的话就是“一切装B犯都是纸老虎。”
“耍脾气,车老板小人得志;驳歪风,魏如海怒骂司机”如传奇故事一般迅速传遍全师并引起了极大轰动。第二天去809团的时候团里的参谋就在问我这事,可见消息传得多快。他的冲冠一骂着实给机关的干部们出了一口恶气,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后来越传越神,演绎出很多版本,有的说他把桌子掀了,有的说在场的首长也让他骂了,还有的说他把军长司机给打桌子下边去了,大家讲的时候绘声绘色都把自己说成是现场目击者。若干年后已经是一家很有名的民营企业老总的魏如海和战友们聚会时,酒桌上的话题基本还是围绕这个经典的“千古绝骂”。
下午到炮团检查的时间较长,晚饭就在炮团招待所吃。军师首长和机关的同志中午已经喝得差不多,炮团首长们以逸待劳而且不断的采取离间计挑动军师两级互相“残杀”,军机关这伙人也不傻也不断的挑动师团内斗。可怜了我们几个当参谋的,不得已只好挺身而出,一场乱战分不清敌我只知道不断的替首长们挡酒,还不时的主动出击,最后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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