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号还没响我就早早披挂整齐赶到了招待所。远远就看见科长高大笔直的身躯雕塑似的伫立在招待所门前的台阶上。
“科长,来的够早呀。”我礼貌的向科长打着招呼。
“首长都通知到了吗?”科长一边看表,一边焦急的问。
“我挨个打电话通知本人的,只有后勤的金部长在炮团搞冬储冬藏现场会没有通知到,已经让他们值班室的夏助理转答了。”
“哦,材料都印完了?”科长有点明知故问,但这也是科长的过人之处,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仔细的象个巧媳妇。
“师长昨天才看完,我拿回来改完让小董去印的,他这会儿正在会议室布置呢。”我小心的回答着科长。
“穆童呀,你一会儿得过去看看,小董刚上来,还没有经验,重要的事情你要亲自干。哦,对了,我们的汇报材料参谋长和师长怎么说的?”科长还是很不放心。
“参谋长看了很满意,原封不动的拿到了师长那,师长稍微改了改,删去了一些套话、废话,又增加了一些诸如目前我们遇到的困难,还存在的不足,以及下步的打算等所谓细节,首长嘛,站的高,看的远。”我话里透着自负。
“哎,还亏得你回来了,否则让他们写不知得返工多少回。”科长说的是实话,科里现在青黄不接,成手太少,用谁他都不放心。
“可不是,上回老方他们弄一个训练经验,不到千字的东西,愣是让参谋长打回来九回,改的面目全非。最后我给出的主意,这小子把第一稿改吧改吧又送了上去,还真通过了。首长嘛,有时候就这样,为了显示水平把自己都弄得晕晕乎乎的。”因为科长不是外人,这些话打死我也不会在第二人面前说出来。
“别胡说八道,管好你那张嘴,别弄的跟老方似的,活没少干,力没少出,结果都让那张破嘴得瑟出去了,首长眼中印象太差,要提职的时候,没人替他说话,不说反话就不错了,噘嘴的骡子卖个驴价钱。”科长的提醒并不多余,少说话,多干活是机关工作的法宝,成天白话,说怪话,发牢骚之流没有几个能在机关站得住脚的。
我们正说着话,小董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科长......”他气喘嘘嘘的跟科长打完招呼,就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边。
“穆哥,不好了,会议室锁着打不开呀,方参谋昨天领警卫连打扫的卫生,钥匙他拿走了,说好了早上他来开门,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呀......”小董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科长狠狠的瞪着小董大声说:“你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还想不想在作训科干?穆童你快跟他去会议室,布置完赶快回来,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协调。”
不等科长把话说完,我和小董已经向机关楼方向飞奔。一路上不时的碰到去招待所的师首长,我们不时的停下来向首长敬礼打招呼,然后再跑。接近机关楼门前的时候,由于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刚从楼里出来的装备部吕部长的大肚子。
“慢点,慢点,小伙子,别把老二撞掉,急什么?好象战争要爆发。哈哈,我年轻时比你们跑的还快,哈哈,年轻就是本钱哟,哈哈,年轻......”吕部长哈哈完还没走,站在原地望着我们的背影足足有半分钟,笑容凝结在脸上,专注的神情就象一个慈祥的爷爷看着孙子们玩耍淘气。
吕部长是师里骨灰级的人物,军龄最长,资格最老。首长中属他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总是一幅笑口常开,大腹能容的样子。平时最爱和我们年轻人打朴克、下棋,爱逗乐,黄段子特多,经常让我们乐得前仰后合。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还在我们穿开裆裤,撒尿和泥的时候,他就是驰骋老山前线的英雄坦克连连长。如果不是文化低再加上几次主动“让贤”,早就干到副军,正军了。据说洪副师长和赵副师长都是他带的兵。
小董一边跟着我两凳两凳的上楼一边喘着粗气说:“穆哥,不去找方参谋了?钥匙在他那儿。”
“找个屁,上哪找去?一定是喝得五迷三道的,不定在哪个娘们儿的被窝里呢。”我一边没好气的说一边想“这个小董怎么跟胡四少似的,那么木呢。”
“那我们怎么开门呀?不会去砸门吧?公务班就在会议室边上,那两个公务员一定不会让砸的......”小董还在那絮叨。这回我连理都不理他了,低着头继续两凳两凳的上楼。
到了会议室门前,我二话没说就开始拉住门把手猛的发力使劲往后一拽,试图用瞬间的爆发力把门别子拽下来,结果试了两次也拽不下来,小董也试了两次还是不行。这时公务班听到动静,两个油头粉面,白白净净的公务员走了过来。“干什么呢?你是哪个科的,破坏公物要赔,这是师机关不是你家......”两个小子冲着小董开始嚷嚷。
由于小董刚调来不久,他们不认识,再一个就是这帮机关兵一向仗势欺人,首长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背着首长吃喝嫖赌什么都敢干,根本不把一些干部放在眼里。因为我是连长出身,有着丰富的带兵经验,又是机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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