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办公室,刚坐下点着烟,科长就拍马杀到。“快别抽了,就等你了,马上到作战室开会。”科长亲自来请,连分别一周的问寒问暖,寒喧客套都没有,看来会议级别够高,情况较为紧急。我急忙拿起笔、本、文件夹跟着科长前往作战室。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作战室里已经坐满了我师能征惯战的重量级人物。二十几个科的科长,几个主力参谋、干事、助理均在座,什么司令部的杨军成,政治部的齐力,后勤部的王会保,装备部的胡铁钢,招待所所长李志高也来了。首长就不用说了,常委全部到场。
我紧挨着我们一个科的魏如海旁边坐下,互相点下头,表示问候。参谋长点着烟,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会场,开始主持会议。原来是刚接到通知,新上任的军长下周要来我们师看望部队。参谋长把准备工作做了部署和分工。师长提了四点要求,总结为十六个字“全力以赴,精心准备,重点展示,搞好接待”。政委的指示既有高度又很细致,要求迅速通知各部队,全师近期的工作均围绕军长检查展开,各级要高度重视,要上升到讲政治的高度高标准完成迎检任务。最后连军长住宿的室内设置,用什么样的茶杯,喝什么茶,用什么颜色的床单,什么牌的牙膏、牙刷都逐一明确,早中晚三餐的菜谱也给定了调,早餐要清淡可口,保证营养,牛奶鸡蛋必须新鲜,午餐和晚餐上菜要以炖菜为主,菜饭的质量要保证“鲜、嫩、活、精”......
会议一完,大家就开始分头准备。我们科主要负责综合师长的汇报材料,主笔当然是我。科长坐在我的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器,生怕拉下什么重要的词句。我徒弟小董不停的给其他部门写材料的参谋、干事打电话催他们快些送来。
写材料是我的强项,就凭这个我才有了“司令部第一笔杆子”的美誉。发现我这才能的就是坐在旁边的科长。我当排长时,他是我的连长;我任团作训股参谋,他当团作训股股长;我当连长,他是我的营长;他调到师机关当作训科科长不到三个月就把我从团里调到身边当参谋,可谓一手提拔,嫡系中的嫡系。我们好得就跟当年的中朝关系一样那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两家走的也非常近,从我毕业当排长,他爱人就开始给我张罗对象,前后足足介绍了一个加强连的女孩子,一直承包到我完婚为止。我敢说日后科长真有当上将军那一天,我穆童最次也能干到副师。只不过象科长这样从士兵、班长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人在军中实属不易,也不吃香。现在科长的想法是在他当上团长之前,先让我当上副科长,最次也要调个正营职参谋,然后接他的班。他除了在各种场合极力向首长推荐外,还多次创造让我单独接触首长的机会。参谋长下部队考核让我陪着去,副师长去外地开会让我陪着去,师长去军区参加干部集训让我去陪读,最重要的是所有重大活动均放手让我参加锻炼,日久天长,我与师里几位主要首长关系日益增长,在司令部的地位如日中天,成了同志们眼中名副其实的“红人”。当然了,我也非浪得虚名之辈,材料拿得出手,业务素质好,机关经验老道,协调能力,组织计划能力,人际关系方方面面均有过人之处,用科长的话讲叫只给他争脸,没给他丢人。
“庆林呀,材料弄完没有?”参谋长的大嗓门几十米就能传到耳中。
“快了,快了,穆童他们马上就写完了。”科长急忙奔到门口迎接参谋长。
“我说你们作训科怎么做事总是拖拖拉拉,跟老娘们儿似的......”参谋长说这话已经是最客气的了。机关有一句行话叫“三等参谋干作训,干好干坏都挨训”很多首长都训人有瘾。可以这么说,当过作训参谋的,没有不被首长骂过,训过的。
“参谋长,这几天我们科活太多,材料一个接着一个,人手都不够用了,这不穆童还没到假就让我催回来了。”科长一边向参谋长诉苦一边示意小董给参谋长倒水。
“别老强调客观,作训科要是活不多还叫作训科?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下午上班必须把材料写好放到我办公桌上。”参谋长没好气的说,低头看到电脑前忙着打字的我。
“哈哈,原来穆大参谋,穆大笔杆子回来了,你小子我可是给你一周的假,你可不是提前而是超了两天,材料弄不好,看我新账老账和你一块算。”
“参座息怒,卑职家中确实有事。”在司令部敢和参谋长开开小玩笑除了几个资格老的科长,参谋中就我一个。
“有事?还不就那点*事。”参谋长说了一句粗话,拿出烟自己叼一支,挨个人发了一圈,把剩下的大半盒扔到我电脑桌上,拍着我脑袋说:“看清楚了,中华。”我急忙给参谋长点上,然后大声说:“跟着首长走,顿顿有啤酒;抽了首长烟,快乐赛天仙;跟着首长干,累死也无怨!”“你小子,屁嗑就是多。”参谋长又使劲拍了下我的脑袋,转身走了。科长使劲瞪了小董一眼,紧跟着参谋长出去了。
“穆哥,科长好象不高兴。”小董怯生生的说。
“你呀,动作太慢,参谋长烟叼在嘴上都快半分钟了,你还不马上给点上?当
>>>点击查看《幕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