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 绿色的梦 第二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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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看，我胳膊上这伤疤。”火车上我对面的一个年轻士兵正在向旁边的几个少男少女炫耀。一个看起来特清纯的小眼镜恨不得把脑袋伸到士兵的怀里，眼镜几乎贴到那块伤疤上。“哟，这么大，象花一样，太棒了，怎么留下的？”在她眼里，那伤疤简直就是一幅神圣的图腾。“被M16擦了一点皮。”士兵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美式M16留下的？咱们不是装备苏式的AK47吗？”小眼镜旁边的小帅哥生怕插不上嘴，赶紧表白自己对兵器知识的了解。“AK47，老掉牙了，我们特种兵各种武器都得会使，能打死人的东西都得会用，我这是一哥们儿走火留下的，那小子为这事背一处分。”士兵继续他的口若悬河，好在他没说是在伊拉克让老美干的，否则一车厢的人都得围过来瞻仰。

    火车上经常有几个当兵的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军官凑在一起聊部队的事，无外乎吹吹NB，透露些所谓机密，臭显摆而已。一般说话时都是看着对面的人，其实是让旁边的不相关的人听，如果有女士在场，他们就会肆无忌惮，眉飞色舞。我早就对这些司空见惯了，因为出门都是便装，他们也从不搭理我，有时把我当做旁听的对象。这回情况有所改变，这个“M16”来直接的了，他冲着几位兵迷白话得唾沫星子乱飞，从冷兵器时代到机械化战争，从间谍战到电子战、信息战，从彼得大帝到闪击英雄古得里安，从中东局势到海湾战争，最后还就台海问题发表了很多看法，他知道的还真多，几个兵迷双手捧腮，瞪大双眼，满脸崇拜状。旁边座位上的人也都围拢过来，不时的有人发表自己的看法，结果都让那几个崇拜者用眼神武器给瞪熄了火。在这种场合，离他很近的我想睡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就是我，大炮都不能阻止我的睡眠。

    从我家乘火车回部队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已经养成了火车上睡觉的习惯，只是这觉睡的从未踏实过，一有风吹草动就得醒一次，然后再睡，再醒，再睡......伴随着无规律、无节奏的呼噜声，直到火车到站。我把这种休息方式总结为“穆式间歇睡眠法”。今天我的睡眠法遭到了发明以来最大的挑战，他们的说笑讨论比一万支苍蝇聚在一起还烦人，我睡、醒、睡的频率比以前加快一倍，这让我的一会儿如雷贯耳，一会儿嘎然而止的呼噜声比他们的苍蝇声听起来更烦人。周围的人已经忍受不了了，我的呼噜声影响了他们的气氛。首先发难的是那个小帅哥，他乘我由醒到睡的瞬间，突然打开了车窗。一股急风带着空气的撕裂把我刚发出的“呼呼”变成了“呃呃”，刚梦见的还珠格格一下子变成了梅超风，激凌凌的感觉如同一尺长的指甲把我的心生挖出来。我迅速坐直了身体，看见几个兵迷抑制不住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今天是得罪他们了，确切的说是他们得罪了我。我探起身子，双手用力要把车窗关上，后边的小帅哥拍拍我的肩膀，“哥们儿，没看到我们几个热吗？”“哥们儿，没看到我冷吗？”我没好气的回敬了一句。“大热的天，你冷什么？”一下又站起来两个半大小子，面目狰狞，目光凶狠。看来这帮小子也是好战分子，一是仗着人多，再加上他们当中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眼镜，没有理由不起来表现一下勇猛。研究了十几年战略战术的我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但这架势，就是想躲也躲不掉，那几个刚听完“M16”白话的小子就象打了鸡血一样，求战**极其强烈，其中一个甚至抓住了我的衣领，鼻子几乎撞到了我的眼镜。看来除了先下手没有别的办法，说服教育已经来不及了。我一个缠腕把抓我领子那小子别了个后脑壳冲我，脸朝下撅着，小帅哥和另一个小子开始向我挥拳猛攻，由于地方太小，前边还隔着被我制住不停叫唤的同伙，基本没打着我几下。围观的人一边倒似的占在我的对立面，都在用语言和眼神支持鼓励着他们，好象不好好修理我一顿不足以平民愤似的。真没想到就打几个呼噜竟然会如此的脱离群众，失去民心。关键时刻小眼镜发话了，她一边拉她的同伙，一边大声嚷嚷：“快别打了，多大的事呀，不就是打几个破呼噜吗？没听过猪叫唤呀？至于吗？”本来我对她及时劝架心存感激，一听她说完，我的气上来了，手上开始用力，那个撅着的小子开始象杀猪似的嚎叫。

    “算了，算了，出门在外互相担待一下，大家都放手，给我个面子......”“M16”一边说话，一边抓住我的手，想把那小子解开。

    我对他这种拉偏架的伎俩很是反感，但也没办法，总不能树敌太多。

    这时，乘警赶来，一场纠纷被及时制止。下车的时候，“M16”走在我的身后，“大哥，看你文质彬彬，一定是个知识分子，你是作家吧？”

    “你才作家呢！”我回身白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走到师大院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原来一个科的同事楚天阔，他已经转业，这次是回来结账。

    “老楚，什么时候回来的？工作安排的怎样？”

    “还没定下来呢，托了很多人，现在地方哪个单位都人满为患，谁都不愿意接收咱这样岁数大的老东西......对了，小穆，一直想跟你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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