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宽阔的胸前,一眼看去,滚圆肥胖,粗短的脖子上,一颗脑袋,尖嘴猴腮,稀疏的白须,乱垂胸前,两只耳朵勺子一样挺立着,然而,令人意外的却是,在它两耳之间的额头正中,竟长着一片菱形白毛,徽记一般,在灰色的脑袋上,显得那么诡异,此时此地,就这么一个熊熊怪物,正瞪着两只溜圆小眼,贼巴巴地探视着自己,偶尔,龇鼻咧牙……
忽地,一道寒气,鞭子一样抽在罗琪的背上,全身的寒毛,尽皆倒竖起来!
适才俯看着自己而此时弹跳开去的活物,并非其它,竟然是一头举世罕见的灰毛白额鼠,实在庞大惊人,一看之下,几乎要将罗琪的眼球撑破!
冷汗,在越来越重的寒气中,一股一股地涌流出来,渗到了也许是遍身的伤痕里,一扎一扎地疼!
恐惧、悲苦、惊悚,以及对其他三人失散的揪心和自身生存的无望,都一股脑地压在了往日这个飘然若仙的女子身上!
若在平时,依她的法力和性格,无论遇到什么怪物,也是不屑一顾的,而今,一脚不慎坠落到这样的阴寒死地,遍体鳞伤不说,孤苦无助间,又碰上这么一个令人恶心的洪荒遗种,这对于一向清傲的罗琪,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想象和接受的!
“呕!”一念及此,罗琪忽觉腹中一阵翻腾,继而喉头一紧,忙扭过身去,就地干呕了一声,连带着新一波的疼痛重又袭遍了全身,心念松动之际,手中虚弱的剑光,随又晃了两晃,那么的弱不禁风。
数尺开外,那灰毛白额鼠见此一变,忽又一惊,定神间,颤惊惊地审视着这个陌生的异类,稍倾,又忌惮地在原地挪了几步,却又不敢近前,只是那狡猾的目光,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仿佛在耐心等待着什么,看那模样,竟然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现在,龙宇在哪?波尔奔和卓尔汗他们,怎么样了?还是……
罗琪不敢再想下去,柳眉一皱,不自觉的苦色,从她那平日清丽迷人而此刻显得苍白苦惧的面容上,一丝一丝地,渗了出来。
寂静,死亡的寂静!
阴冷,透骨的阴冷!
一个频临绝境的美丽女子,一头凶悍阴鸷的巨鼠,在几步之间,一个半躺着,一个挺立着,就这样,对峙着,耐心对着耐心,意志对着意志,两种无形的**,在两者之间穿梭着,碰撞着……
“呼噜噜噜……”灰毛白额鼠似乎已耐不住性子,猛地咆哮了一声,急欲近前,罗琪心下一紧,酸疼的胳膊猛地一扬,剑光忽然一亮,又生生拓出更大一片空间!
“吱!——”白额巨鼠焦急地尖叫了一声,在空旷的黑暗里,荡漾开来。
罗琪浑身一抖,手上一紧,剑光摇晃之中,凝神戒备。
然而这时,那白额巨鼠却在原地踱起步来,股后,拖着一条长蛇似的尾巴,一勾一勾的,间中,还无奈地斜了罗琪两眼,看那样子,已是急不可耐。
蓦地,巨鼠滚圆庞大的身躯停了下来,转头盯了罗琪一会儿,竟然抬起耷拉在胸前的爪子,当空刨了几刨,又森牙毕现地吱吱叫了两声。
罗琪一讶,不知它意欲何为,举剑护体的同时,忙警惕地向四周搜寻了一圈,见无异样,才松了口气。
见罗琪没甚动作,白额灰毛鼠立即以左爪抚了两下白须乱垂的嘴巴,转身长嘶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在看不清的巨大空间里远远回荡着,似呐喊,似召唤……
召唤?!罗琪猛地打出一个激灵,突然预感到了什么!
这时,全身的疼痛,似轻了一些,罗琪忙强忍着疼痛,半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警惕的目光,在沉沉的黑暗中搜寻着。
羸弱的女子啊,多么不希望连自己也不敢去想的预感应验,应验在这阴森透骨、死寂恐怖的深渊之中!
果然,就在这令人心寒的叫声传出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罗琪悄然听见,在远处那沉沉的黑暗中,响起了悉悉簌簌的细碎脚步声,凝神中,越来越近,好象还夹杂着踢踢踏踏声,听音辨形,竟是好大的一群!
“嗡!——”一记惊骇,又在大脑中炸开,身上本已冷飕飕竖起的寒毛此刻竟又一根根地颤动了起来,苦惧之下,险些让罗琪背过气去!
性命攸关,别无他途,只有奋力一拼!
罗琪双眉锁目,贝齿咬唇,竭力调动身上所有力气,急欲坐起……忽而,一股针刺样的疼痛从胯间传来,生生有把她拉坠了下去,落地时,更加剧烈的疼痛忽又飞满全身,罗琪双眼一黑,几乎再度昏死过去……
便在这时,那混乱的脚步声已然逼近,在紫色剑光的辉映下,只见一群巨鼠呼呼啦啦聚了上来,乱匪一般集中在那白额灰毛鼠面前,大眼看去,少说也有几十头,各种体态,大小不一,群鼠窜动,哽哽唧唧,贼溜溜的目光,乱箭一般掠过虚缈的剑光,嗖嗖嗖嗖扎在了罗琪身上!
当你孤身一人,身处绝境的时候,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亲人?是亘古未解的爱?是责任?是坚定活下去的信心?对人生的失望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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