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两边的路上有许多枝繁叶茂的大树,自行车道很多地方都笼罩在树荫下面。梁少辉打算从复兴门向西直接到西四环的五棵松桥再往南走,丰台科学城在四环路的西南角外面。这样路上有树荫会凉爽一些,地图上看可能有点绕远,其实走直线更容易节省时间。
西去的路上有不少树荫,只是相对于其他的路段而言,大部分时间梁少辉还是要暴露在阳光下面。好在他吃饱喝足,前后也休息了有半个多小时了,体力也恢复了许多。尽管骑自行车的人很少,因为红绿灯的缘故依然要走走停停,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刚开始做速递员的时候,梁少辉是非常遵守交通法规的,红灯停绿灯行的原则执行的一丝不苟。他们的工作每天要经过数不清的路口,总能遇到路口没车或者车很少的情况,很多其他的骑车人都是直接冲过去;还有为了方便,抢行逆行的情况等等,在经历了十几天的诱惑后,他终于也开始随波逐流了。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也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危险情况,被开车的司机骂。大的事故没出过,刮伤蹭伤在所难免,每次惊险后,他都会老实一段时间;过后不久又会旧态复萌,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的伤疤还没好,梁少辉目前还处于‘养伤’阶段,所以骑车的速度不敢太快。
在五棵松的桥底下,梁少辉跟着左转弯的汽车,直接从路口东北角拐到了西南角,开始了南下的路途。西四环的道路比长安街可差远了,过了五棵松桥不远就开始尘土飞扬,汗流满面的他很快成了大花脸。
有人说午后两点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他已经无暇去比较两点和上午十二点的区别了。瓶里的水早已经喝干净了,偏僻的西四环也没看到过免费的补水站。长时间在阳光下的暴晒,他的整个大脑几乎陷入停顿状态,脑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前进,前进,不停的前进。
岳各庄桥、丰北桥、丰台大桥、看丹桥一个个成为过去式,当看到前面‘南四环西路’指示牌的时候,他知道:第一个目的地,近在眼前。
进入客户所在的办公楼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卫生间,把头放到水龙头下面痛痛快快冲了几分钟,着实的凉爽了一把,然后不管卫生不卫生,就在水龙头下面仰着头喝了一肚子凉水。
速递单上的地址写得很详细,梁少辉直接找到了一间办公室,收件人是一个非常瘦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塑料框的眼睛,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你们公司的效率很高!这才一个多小时嘛!不错不错,值得表扬!”斯文男拍着他的肩膀夸奖道。
“今天周末,路上没别的件儿耽搁,取完直接送过来的,所以才很快!”梁少辉解释着效率高的原因。
“我们公司也需要快递服务,我看你们公司服务不错,感不感兴趣?”斯文男主动提出要用他们公司。
梁少辉一脸为难的说道:“我们公司的业务还不能覆盖到您这儿,真不好意思。如果您这里发件儿,我们最近的速递员也得从西单过来,没法完成我们对客户的承诺。”
“哦,可以理解!哎呀,你看我这个人嘛,总是顾头不顾尾的,你跑这么远的路一定很累了,坐那张椅子上休息休息,我给你倒杯水吧……”
任务完成一半,告别热情的斯文男,梁少辉心情舒畅的踏上了去亦庄的路途。虽说是心静自然凉,想来那不是他这样的凡人能达到的境界了。在南四环路上行驶了没有五分钟,他身上就已经没有丝毫的凉意。十几分钟前水龙头下痛快淋漓的感觉,仿佛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和道路两边高楼林立的北四环相比,走在南四环的路上,梁少辉有点回到家乡的感觉。马路的南面还可以见到大片的农田,除了道路北边偶尔出现的几栋楼外,感觉不到城市的气息。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可惜没有丝毫湿润的感觉,依然燥热无比。
宽阔的南四环路上车辆很少,偶尔才有一辆汽车驶过,骑自行车的更是只有他一个。趁着身体还没有被太阳晒得麻木,梁少辉在空旷的路上飞速的蹬起来。和长安街相比,南四环的红绿灯密度少的可怜,让他的速度得以施展,花乡桥,马家楼桥,一个个被他抛在身后。
尽管身上被炽烈的阳光烤的几乎冒烟,因为快速前进而带来的拂面微风,依然让他兴奋无比。眼看大红门桥就在前面,梁少辉觉得车速慢了下来,蹬起来也越来越费力了。扭头往身后一看,后轮车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瘪了下去。
这次他还没有倒霉透顶,大红门桥洞下面就有两个修车师傅,路的两边各有一个摊位。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两个人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在南面的路边下象棋。一个修车师傅块头很大,剔个光头,肩膀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一把蒲扇不停的在扇风;另一个体型正常许多,脑袋上却带着一个遮阳帽,不知道在这桥洞底下能起什么作用。
“劳驾哪位师傅给修一下,车胎没气了。”梁少辉将车子*在修车摊边上,对两个下棋的修车人说道。
光头师傅对遮阳帽师傅说道:“老王,你买卖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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