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忽地狂风吹来,大雨说下就下,眨巴眼就扑面而来了,大鼻涕好不容易才找寻了处石洞。我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尤其是我和雄波就更为严重了。小谷子怕我们俩感染,当下拣柴生火。雄波嘴角泛着白色,发着高烧,脸色铁青。相对他的情况来说,我要好得多,我脚上的口子不大,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并没有失血太多,加上在医院里又输了不少血。气色倒是缓了许多,只是一想到断腿的事,愁上心来,眉宇紧锁。
大鼻涕望着我们,忧心忡忡。小谷子和猴三两个,靠在山洞壁上,抽着闷烟,一言不发。我斜躺着,虽然疲乏,但脑子尚清,我明白,我的左腿,怕是完了。雄波忽然动了一下,嘴唇微启,呻吟道:“水,水。。。。。。”
大鼻涕“唰”地就站立起来了,小谷子和猴三回过头,木然地望着我们。大鼻涕吼道:“水,快!水。”
小谷子和猴三冲出去了,大鼻涕扶着雄波,急道:“雄哥,水马上来了,你忍着点哈。”
小谷子回来了,手掌心捧着一捧雨水。小谷子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水滴落到雄波的嘴里。雄波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很快就没了,雄波继续呻吟:“水,水。”
大鼻涕慌了,骂道:“快,小谷子,你是猪啊?想办法啊?手板心,你!”
小谷子冲出去了,猴三捧着楛芦叶(一种形式荷叶的茎秆植物,农村多半用这个当喝水的工具。那时候农民伯伯上山是没有水杯可带的)回来了,满满当当地一捧。猴三同样很小心地,给雄波喂水,这次雄波没有喝完,倒头睡过去了。我挪了挪身子,轻轻用手去摸雄波断了的左臂,那里还很烫,清楚地感觉得到血管扑腾扑腾地跳动。大鼻涕说:“冰哥,你渴么?”
我摇摇头,微弱道:“不要紧。”
猴三还是过来喂了水,小谷子再次折了回来,刷眼一看雄波熟睡了过去。以为雄波昏死了过去,立马嚎啕起来:“雄哥,你怎么了。啊,都是小谷子不好啊,小谷子就是脑瓜太笨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也没辄啊!”
“你嚎个屁啊,你嚎。”大鼻涕不乐意了“要是雄哥真有是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小谷子见雄波没事,双手依旧捧着水,靠着雄波和我坐下,破涕为笑道:“要是雄哥有事了,我tm干脆也不活了!”
几个人开始笑,肄业地笑。我想,这帮小毛孩子不止是畏惧雄波才降服于他吧?如果是这样,现在雄波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们该幸灾乐祸才对!
歇了一小会。大鼻涕站起身来,脱了外衣出去打湿了,转回来敷在雄波的额头上。猴三去折了张树叶,冲着雄波当蒲扇扇着。我惺忪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梦里我记得小谷子好像给了我盖了件衣服。我的大腿出奇地没有脓肿,只是烫得厉害,下半夜的时候,疼痛的感觉稍缓了许多。大鼻涕从外面找寻了好多苦蒿(一种草药,具有消炎、止血等功效),和了些尿液(这个虽然有些脏,但对消炎有奇异的功效),往伤口周围一敷,轻轻地吹着气。
天亮的时候,雄波的烧退了,但依旧没醒。我惺忪着眼朦胧地看过去,大鼻涕早起来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了几只野兔,正架在树杈上烤。很快地香味便溢了出来,沁人心肺。这味道一来,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小谷子和猴三都不再了。我坐了起来,那条腿硬邦邦地拖着,极为不适。
大鼻涕不愧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我的伤势好得很快。每日练习着怎样拖着一条腿走路,无数次跌倒再爬起来的结局是两个月后我终于摆脱了拄着拐杖的噩梦。那条腿没多少知觉,仅仅只是拖着,半月来我强行的修复下,已经勉强可以使唤了。
雄波在这沉睡的半月里我们只有强行地撬开嘴,喂他些野猪血和山羊奶。这些东西都是大鼻涕变着戏法弄来的,我的腿一直行动不便,只好待在山洞中,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一遍遍地练习着怎样站起来。
我正努力地蜷缩那只还是不能走路的大腿,背后传来咳嗽声,我回过头去,雄波睁着一只眼睛望着我。
“雄波哥,你醒了?”我惊喜道。
大鼻涕丢下手中的烤野猪,兴奋地冲了过来,抱住雄波,笑着说:“你醒了?雄哥。”
雄波点点头,虽是醒了,但身体依然虚弱。我挪过身子,喃喃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糊了啦。”小谷子和猴三一人抱了一衣兜野果子,叫道。抬眼一看雄波醒了,当下丢下果子兴奋地跑过来,围着雄波嘘寒问暖。雄波笑着,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骂道:“md,这口恶血塞在胸口半夜,憋死我了。”
众人搀扶着我们俩,出了洞外。雨早就停了,太阳从东边慢慢地露出半边脸。不远处的山脊之间,一道彩虹架在两山之间,煞是美丽。五人一人撕了块烤得有些糊的野猪肉,嘎吱嘎吱地吃开了。雄波吃得很欢,全然不在乎自己少了只手。不一小会,便吃完了两只猪大腿。
雄波嘻嘻地笑着说,狗日的,没有盐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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