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高。我还发现我俩右眼下都有颗黑痣。这或许就是母女间某种联系吧。
火车在中途换乘,停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中。我想是时候该告别了。
呆在她身边只能是一遍遍揭开开她心底的结痂。她没做错什么,错的是辜负她的那个男人。她没有义务负担我这个累赘。知道她对我尚有一丝母女情就足够了。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去打扰她稳定的生活。
过道人流涌动,我收回目光将她的模样牢牢刻在脑海中,拿起包小心翼翼的起身。没想到这么细小的动作都把她惊醒了。她惺忪的眼睛睁的很大,迷惘的问我:「你去哪儿?」
我强挤出一抹笑:「我去上厕所,你继续睡吧。」
「我陪你去,火车上坏人也不少。」她嘀咕着起身,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回到座位上也抓住我卫衣的衣角才肯闭上眼睡觉,一副生怕我丢了的样子。
我又想不通了,明明她对我避而不及,怎么现在又舍不得让我走了?
一路上她对我看管的很严,我没找到机会离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她带回了家。
她结婚了,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儿。一蹦一跳的扑进她怀里喊着妈妈。
她慈爱的摸摸她脑袋,有些心虚的看我一眼,蹲下身子跟小姑娘商量:「诺诺,这是小姨。以后妈妈上班就让小姨在家陪你玩好不好。」
我内心酸涩一番,指甲彷徨的抠着帆布包带,内心只能默默接受小姨这个身份。
盛娇娇嫁的是个二婚男,男方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叫蒋奕南。
自从我踏进家门的那刻,他锐利的目光就盯得我无处遁形。
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熄灯前盛娇娇给我拿了条更厚的毛毯:「晚上冷,你先凑合一晚。明天我找维修工人把坏掉的床修修,再买个好点儿的床垫。以后你睡会舒服点儿。」
我告诉她,我朋友在寄宿学校,一年出来两次,我可以去那儿。
她替我掖被角的动作缓慢下来。就在我以为她没理由拒绝时,她淡淡开口:「没亲人在身边照顾你,我不放心。」
有刹那间泪水在我眼眶滚动。我急忙闭上眼装睡。
或许是认床的缘故,我做了噩梦。梦中我从高空中坠落,失重感使我惊醒过来。睁开眼,一团黑影就站在沙发前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吓得头皮发麻差点儿从沙发上翻下来。
他整个人都隐匿在黑夜中,只有双瞳散发着莹莹冷光:「我家不欢迎你」
4
盛娇娇吃喝上没亏待过我,蒋诺有的我都有。为了帮我办理转学手续她还顶着大热天的跑关系。只是……她下意识的疏远我。从不亲近。
我知道自己不能奢求太多,但总会忍不住偷偷躲在角落里看她陪蒋诺一起玩,帮她扎辫子还有亲昵的拥抱。
不可否认,我羡慕蒋诺。
她是在所有人期待中出世的,能毫无顾忌的拥有妈妈所有的爱。而我的出现就是个错误。爸爸的逃避责任不辞而别,妈妈不想追忆的失败痛苦,外公外婆疼爱女儿的无奈接盘。没有一个人是期盼我出生的。『盛小玉』这三字只代表着不幸和拖累……
「路我已经认识了,我可以自己去学校报道。」
她至今还是不敢正眼看我,停下手中给蒋诺夹菜的筷子,起身去玄关从大衣兜里摸出几张零钱让我中午买饭吃。并贴心的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对我关切备至,却又客气至极。
「小姨再见!」蒋诺坐在餐桌前,扬起纯真的笑容冲我摆摆手。
我努力扯动僵硬的嘴角:「再见」
等我去学校办好入学手续,被班主任领回班级已经是上午两节课后的大课间。
随着班主任手指的位置看过去,蒋奕南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而班里也只有他旁边有张空桌子。
我走过去轻轻挪动凳子,不料还是把他吵醒了。他眉头微蹙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嫌弃的上下打量我一下,阴恻恻道:「阴魂不散」然后将头扭向另一方接着睡。
他睡了整整一节课,第四节数学课上才迷糊醒来,没事做的蒋奕南用笔头戳我的手臂:「喂,你打算在我家赖多久?」
一只粉笔头精准无误的砸到他脑门上。
数学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恨铁不成钢道:「蒋奕南,不想听课就出去站着!别影响其他同学。」
他冲我撇撇嘴,老老实实的起身,随手从桌上捞了本书慵懒的走出门。
下课铃响,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我也背着我的帆布包走出教室。蒋奕南还倚在白绿相间的墙壁上,瞧见我喂了一声,我抬头看他,他仰着下巴,嘴角轻轻勾起弧度缓缓道:「你最多能赖到我爸出差回来,我爸可不会随便替别人养孩子。他是个混蛋。」
5
我旁敲侧击问蒋诺爸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把嘴里的糖果拿出来,说:「爸爸可凶了,只要诺诺不听话就要罚站打手心。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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