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已经很被动了,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是从上海来的,我来找这个女孩核实一件事情……
还没等我说完,这个男子就打断了我,他说:你赶紧离开,不然我们打电话叫保安了。
我急切地说:你们听我说,前不久我在公司坐电梯,莫名其妙来到了你们这儿……
男子把门「啪」一下关上了。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能下楼去,慢慢再想办法。
电梯门打开之后,那个保安大叔出来了,他看到我之后立刻停下来,大声问:弄啥嘞?看来他已经接到投诉电话了。
我说:不麻烦你了,我现在就离开。然后就匆匆走进电梯,下了楼。
我走出写字楼,来到街对面的一个 Pizza 店坐下来,点了杯喝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直到最后这个马漫也没有确定她是不是见过我,但至少我在那栋 87 层大厦的 11 楼见过这个工作室,见过她,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解释的。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这次直接闯到许昌来太莽撞了,更像个迷恋推理的大学生,至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先跟人家接洽上。但既然来了,我就必须想办法跟这个马漫对上话,最好还能看到这栋写字楼的监控资料,怎么办呢?想来想去,我给小米打了个电话,对了,我俩的关系又复原了,她真的就是个孩子,但却神通广大,我请她帮忙在河南找找朋友,看看能不能连接上这家工作室的负责人,通过「上层路线」接近这个叫马漫的女孩。
小米很爽快地说,没问题。她肯定以为我在追这个女孩。
几分钟之后,她就在郑州找到了一个人,此人竟然找到了许昌一个医院的院长,而那个院长又找到了这个街道的主任……小米把主任的电话发给了我,说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搞定。
我心想,小米同志,如果我真的在追这个女孩,你觉得动用街道主任就一定有效吗?
我并没有联系那个主任,我决定还是自己解决。
我去了商场,买了一只最新款的 LV 包,然后又回到了马漫上班的写字楼,还是那个保安大叔在值班,他目不转睛地瞪着我,好像在问:你还敢来?
我把那只包递给他,说了句:麻烦你送给 11 楼煌竹工作室的马漫,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我在包里装了字条,大致讲了我经历的事情,最后我说我在对门 Pizza 店等她,占用她五分钟时间就行。
马漫来了,不过她还带了个同事,那女孩跟她一样壮实。
我赶紧对她的到来表示了感谢,大家坐下后,我又口头讲了讲我经历的那件怪事,她们都很惊讶,马漫问我:你确定你不是做梦了?我说当时我坐电梯去上班,做什么梦啊。
接着我让她好好想想,半个月前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她认真地端详着我,努力回忆起来,但过了好半天还是不能确定,她的意思是,今天我去她的工作室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所以把她的记忆搅乱了,怎么都记不清在那之前有没有见过我了。
我只能鼓励她再想想,还提示她,当时她正在吃油条,旁边还有一杯豆浆。她说她几乎每天早上都吃油条喝豆浆。我又问她工作室是不是有个男同事脸很大,她那个同事哈哈地笑起来,插话说,她们那些男同事的脸都挺大的。马漫没有笑,她建议我明天早上可以去他们工作室认认人,我没同意,当时那人只是露了一下头,老实说我也记不清他的长相了。
说来说去,马漫总算有了个结论,她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码事儿。
最害人的就是「好像」。你三更半夜走在小区里,半空飘过来一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那么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么你就是真的看见了,他还朝你眨了几下眼睛,而且你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飞行装置,也没有吊绳;要么他就掉下来了,其实是个人形的风筝。这牵扯到这个世界的正和反,不能「好像」。
我对马漫说:明天我可不可以去你们那栋办公楼看看监控?马漫说:应该没问题吧。她那个同事则快言快语地说:现在就可以去看啊!
接着我们就离开了 Pizza 店,去了她们那栋写字楼。这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他们工作室主要从事动漫设计,满屋子都是圣斗士星矢那种。
那个保安大叔还在,他冷冷地看了看我们仨,估计在想,现在的女孩都太不争气了……
马漫和她那个同事去物业公司沟通了一下,很快就跑出来,带着我来到了负一楼,我们穿过停车场的一条条车道,找到了一扇很隐蔽的对开门,马漫上前敲了敲,一个物业工作人员把门打开了,里面倒挺宽敞的,有很多屏幕,展示着大楼的角角落落。
当时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脑海里蹦出了很多种可能——
那个周一的早上,就在我进入电梯的关键时刻,监控上突然出现了雪花,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画面才恢复正常,那时候我已经从 11 楼回到了电梯,电梯朝着 34 层继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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