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那天的电梯正在平稳地运行,我却突然晕倒在里面了,电梯在 34 层打开之后,等了我一会儿,终于无声地关闭,然后降到了一层,当时还早,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使用这部电梯,我静静地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苏醒,过了很长时间,电梯终于再次上升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爬了起来,意识也在逐渐复苏,正巧,电梯又在 34 层停下来,外面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老年男子,看来是他按的电梯,我这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再或者,电梯正在上升,我则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从上面伸出一只很白的手,它提着我的头发直接把我拽了上去,电梯监控是俯瞰角度,拍不到顶部,我一下就从画面中消失了。
再或者,我第一次走进电梯的那个时间,监控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影像,电梯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是说,被电梯送到 11 楼的那个人,在煌竹文化传媒工作室跟人询问这是几楼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我是在那个人经历了一系列离奇事件之后第二次进入电梯前往公司的时候才出现在画面里的……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明白。
这个物业的工作人员显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他问我们要查哪一天的监控。
马漫看了看我,我说出了那个日期,没想到这个物业的工作人员却说,他们的监控资料只保留 15 天,那天的已经删除了。
删除了。
我的脑袋都要炸了,事情又退到了「好像」的状态。
我赶紧说:能不能把它们从垃圾箱里恢复过来,这对我很重要。
他告诉我,监控录像都是覆盖式,就是说旧录像会被新录像替换掉,是无法恢复的。
掰扯了半天也没有任何解决方案。走出写字楼之后,马漫劝我,很多事情都找不到解释,不要再纠缠它了,费脑子。我也说,嗯,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走着走着另一个女孩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她认为,就算我看到了监控画面也不会在里面看到自己,我问她为什么,她反过来问我:出现故障的那部电梯是不是你平时上班坐的电梯?我说是啊。她说:OK,既然它不是我们这栋楼的电梯,你怎么可能在里面看到你?
我有点被绕晕了。
马漫似乎受到了启发,她提醒我:你应该尽快回上海,问问你们那个大厦的物业,看看他们有没有保留那天的监控资料。
没错儿。
我跟她们分开之后,立刻给我们那个大厦的物业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我要查一下哪天哪天的监控,他们说没问题。我还不放心,问他们,那天的监控资料还在吧?他们说,在啊。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我在许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打车去了新郑机场,然后飞回了上海。
监控中心在大厦的背后,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建筑,我走进去,看到了巨大的监控画面群,三个人在值班,其中一位年轻女孩接待了我,她带着我来到工作台前,再次核对了日期和时间,然后就在计算机操作起来。
很快就出现了那部电梯的监控画面,时间显示为那天早上 7:00,电梯空空如也,呈停运状态。她开始快进,大概在 7:30 到 8:30 之间,先后有两名职员进入了大厦,一个去了 22 楼,一个去了 42 楼,都是中国人,想不到有人比我到的还早。几分钟之后,我终于出现在了画面里,看到自己之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当时我穿着一件浅灰色硬领衬衫,打着深灰色条纹领带,为了防止出汗,我里面还穿了一件打底背心,下面是一条深色西裤,灰色皮鞋。我进入电梯之后按下了 34 层,然后站得直直的,等待上升。这次我看得十分清楚,电梯刚刚来到 11 层,我突然惊惶地扶住了银灰色的轿厢,从监控看,电梯是静止的,根本看不出它突然提了速,因此我的表现就显得有点怪异,就像中了邪似的,幸亏有楼层显示屏,那上面的数字毫无规则地变化着,一直过了 1 分多钟,它显示出了一个古怪的数字——「88」,我松开轿厢,跑过去开门,那门却怎么都打不开,我又去猛敲紧急呼叫钮……一直过了三四分钟,电梯门自己打开了,我一步就跨了出去,电梯开始正常下降。
从这时候起,陆续有人零零星星地进入电梯,去往各个楼层,再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又出现了,这次我走进了另一部电梯,按下了 34 层,到了之后,我出去,一个衣冠楚楚的老年男子走进来,按下了 1 层……
物业女孩问我还看吗,我十分沮丧,竟然没有回答她。她又问:先生,您还需要往下看吗?我这才说:噢,可以了。
接着她开始查看值班日志,最后很疑惑地说,那天监控中心并没有收到任何紧急呼叫啊。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接近悖论的问题——如果电梯出了故障,而这故障包括了紧急呼叫钮,那还呼叫个屁!
接着她又问我:既然那天遇到了电梯故障,事后您为什么没给物业打电话报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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