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我当时说了你隔壁是刘三!我想起来了!”赵四猛然看见许士廉瞪过来寒霜一样的目光,不自主的打个寒颤,急忙开口补救。但此时此话还不如不说。
李远微微一笑,“想起来了?这算什么?赵四,你是太守府的衙役捕快,你这般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就不怕作伪证要杀头的!”
李远的话,声音是渐变式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加大声音力度,最后仿佛千斤重锤擂在赵四的胸口上。
赵四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他是衙役自然知道作证说假话若是被证实,其下场是何其悲惨。但现在他不得不如此。
“大胆的赵四!你怎如此健忘!本部尉交代与你让你告知李远,你为何说了又不明言?”崔铁眼见许士廉脸色铁青,急忙也出声帮赵四补话。
“崔部尉,你当时也在场?当时明明可只有赵四一人,他刚才也说了是奉太守大人之命要我调换客房的,你是与太守在一起商量此事吗?怪不得半夜你就利索的带人冲进我的客房,原来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演。”
“你...我...”崔铁被李远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想缓解一下胶着的情势,没想到一句话后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现在面对李远的反问,他无以言对。
许士廉沉默了一会,四周氛围尴尬,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黑衣卫装扮的百姓又在不停的鼓噪太守府是黑狱,陷害良人。他不得不开口:
“李远,本官昨夜本是一片好心让你住得更为舒服些。本官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隔壁就是苦主刘三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本太守有人证和物证指证你杀害苦主刘三,这一点你如何狡辩都无法逃脱的。本官奉劝你,还是早些认罪以免受皮肉之苦。”
许士廉把心一横,继续装傻扮楞,将李远的疑点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而重点是,将李远直接锁定在谋害刘三这件事上。
如此让李远举证他未杀刘三要比他一个太守自己证明为何没有管好府邸失火,为何故意安排客房要轻松太多。他要把皮球踢回给李远。李远岂会接招?
“许太守,除了之前的故意纵火,授意违规安排客房外,你又犯下一个玩忽职守罪!”李远再次微笑,语气笃定。
他是来自一千六百年后的现代发达文明的灵魂,对于一些现代的技侦和审讯方面的知识,光看电源电视剧就掌握了一些皮毛,而这些皮毛也够这愚钝的西晋贪官喝一壶的了。
“大胆!本官何错之有?若尔等说不出一个甲乙丙丁来,当治你个咆哮公堂,污蔑朝廷命官之罪!”许士廉手中的惊堂木又响了,再这样拍下去,今儿这木搭嘎恐怕要拍破了。
他脸上不怒自威的样子,手里拍着惊堂木给人威严发怒的感觉,若是一般商贾此时早已吓得哆嗦不敢接话。
但李远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李远看出来了此人的内心是极为吃惊的,之前自己点出他们未告知隔壁是刘三一事,就给了此人的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许太守,请问苦主刘三是否是本案的关键人物需要严密的保护?”李远开口了。
“自然是。”许士廉想了一会才回答,说得很慢,他在提防李远给他下套子。今儿真是憋屈,他想引着李远回答问题,却总是被李远发过来牵着鼻子走,他偏偏还没办法回击。
“而我作为你口中声称的所谓杀人疑犯,是不是需要加以严加看护?”李远一笑,在许士廉看来显得很是诡异。
“你想说什么?”这次许士廉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顺着李远的话说,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很简单,苦主刘三是需要严密保护的关键人物,而我作为所谓的需要严加看护的疑犯奸商,是刘三状告的对象,我们根本就不可以,不应该相邻而居!”
李远的话如同炸雷,瞬间让许士廉的瞳孔收缩起来。柳萱儿等人也明白了他之前的铺垫,顿时都笑了。包括小柔,虽然她还有些不明白,但看见小姐笑了,她也裂开嘴呵呵傻笑起来。
“你一个太守,如何能把我们两个对立的人,安排隔壁相住?你如此作为,究竟是想达到一个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李远几乎是一字一顿,声声如钟,嗡鸣当场。
“而且,这还违背了大晋探案避嫌律例。”唐状师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及时的补了一刀。
“大字报所说居然是真的,这太守也太无耻了吧,居然挖空心思陷害一个良人商贾!”
“如此黑狱黑太守,应当到廷尉府去告状!”
“诬陷良人百姓,必须马上放了李东家!”
黑衣卫装扮的百姓再次鼓噪起来,现场数百人大部分人都认同他们的观点,开始随声附和,虽然声音没有黑衣卫那么大。他们再白丁也都听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
“尔等都是李远请来的人吧!崔部尉何在?再有妖言惑众者直接关押进牢狱!”许士廉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手中的惊堂木连续拍了五六下。若是有人细看,他的手在颤抖。
崔铁带着衙役立即开始呵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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