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士廉见傅祗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恰到好处的赶在自己即将想要用刑逼供李远的节骨眼上,让他愤恨不已。
“李远,本官再次重申一遍,你刺杀刘三一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劝你早点认罪以免遭受比肉之苦。”
许士廉碍于傅祗在场不好直接用刑,他要不断的刺激李远咆哮公堂,到那时即便是傅祗也不可能直接袒护此人。
“刚才我的状师讲了,请许太守叫出所谓的目击证人,我来问他几个问题。这是大晋律例所写,疑犯有权质疑证人。”李远当然不会咆哮公堂,负手而立侃侃而谈。
人群中的柳萱儿看着自己相公即便是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一样风度翩翩,她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苏问苍带着苏若兰,刘渊也赶了过来。他们没有官职,无法进入审讯大堂,都站在柳萱儿旁边静观事态的发展,再做出相应的反应。
“好,既然你想要见目击证人也可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你当众行凶灭口杀人。来人,传唤证人赵四,王五。”
许士廉冷哼一声,崔铁随即吩咐下去。他们都知道这两个证人早已对好了词,就是问破天也问不出什么破绽。而且许士廉三句话不离李远杀人,句句都是给他定罪。
不一会上来两个衙役,走到公堂上首先对许士廉行礼,再是傅祗,然后傲然而立在一旁。
“太守大人,我申请现在进行自辩,不足之处由唐状师补齐。”
“可以,即便你再能说也无法抹去自己的罪孽。”许士廉哼的了一声。
他现在句句都在强调李远是凶手,杀了苦主刘三,不断的在强化这个说辞,给四周的观众加强印象,这将有利于他控制整个进度。
至于自辩,也是继承汉魏律法的大晋律例所允许的,他也无法干涉,何况还有傅祗坐在那里监审。
“皇天在上,公道自在人心,谁是凶手自然上天明了。赵四,我且问你,昨晚监牢为何会着火?”李远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与杀人不想干的问题。
“这个,我...”赵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懵了,下意识的看向堂上的许士廉。后者一拍惊堂木:“李远!现在是厘清你杀害苦主刘三之事,不可问些不相关的问题!”
“什么叫着不相干?想必各位都看过大字报了,昨晚在太守府内有人要用毒烟害死我。在发生此事后,你许太守才强行把我调到客房内,结果就污蔑我杀了刘三,这一切太有关联了,必须要搞清楚。”
“既然赵四不知道,或者没有得到您的授权,他不敢说。那么作为太守府最高主官,您是否知道?是否请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李远毫不退让,逼视许士廉喷火的眼睛。
“本官可以明确告诉你,昨晚监牢出现异常只是因为年久失修,天干物燥出现火烛意外,故而产生了烟雾。此乃正常之意外事件,并非有人要害你,请勿幻想。”许士廉冷哼一声轻飘飘道。
“是吗?当时所有的监牢木条门未锁,唯独我的木条门是锁着的,这又做如何解释?监牢内只起浓烟没有火起,控制力度这么好,这不是十分懂行的人为是什么?”
李远犀利的话语让许士廉一时有些语塞,李远就话题拉回到了浓烟上,扭转了许士廉不断泼来的涨水,也引起了围观者的更多议论,叽叽喳喳质疑的声音,给许士廉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休要胡说八道!李远,你现在是要自证为何要杀刘三,不要混淆视听!”许士廉沉默了一会再次一拍惊堂木,要强行扭转话题。
“太守大人如此用权力压人,这是回答不了您所谓的浓烟意外问题了吧?俗话说有理不在声高,你太守府内发生的事情怎么就说不清楚呢?这是发生后续事件的导火索,必须要讲清楚。”李远针锋相对。
许士廉极为恼火,很想直接用刑打烂李远的破嘴,但傅祗就在边上安稳的坐在,他也不能把李远定义为咆哮公堂,故而一时竟拿他没有办法。
“监牢失火出现浓烟乃是本府内部管理上出现了问题,若是给你造成什么心理不适,我给你致歉。现在满意了吧?”许士廉挤出一丝笑容,并当众给李远抱拳行礼。
如此一幕让观者哗然,傅祗不由得内心点头,这许士廉果然是官场老油条,拿得起放得下,如此一个动作轻松化解了李远的逼问。从道义上来讲,他舍弃颜面以承认错误来化解完全没有问题。
即便浓烟是冲着李远去的,这又怎么能证明要杀他?即便深究起来也只能治他个管制不力的职务过失。
“许大人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掀过去意图杀人之罪?昨晚所有的囚徒都可以作证你们十几个衙役,在浓烟出现后,蒙着面手持钢刀冲入监牢。这些人还当场就喊出了我的名字,直奔我的监牢而去,这种杀人的勾当在你嘴里就变成了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了?那你们又怎么敢凭几个安排的人指证我杀人?大晋还有青天不?”李远讥笑道,他的话如同连珠炮,轰得许士廉气血有些翻腾。
李远的话再次引起四周的轰动,黑衣卫的人自然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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