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开始了。
这一次与犬戎作战,与东胡作战不同。
与东胡作战,可着人上,两边都是可着人上,但与犬戎交战不一样,犬戎的骑兵已经自成章法。
在无限的原野上,机动力强的骑兵,总能汇聚起优势兵力,他们进攻你的劣势军队,你却不一定能及时救援……林策只能考虑的是精兵路线,否则的话,人多拖累后勤,而且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林策算了一下,自己一方骑兵十几万人,而根据间对犬戎的探查,犬戎全盛时,也没有这么多的精锐骑兵。
上次入关,号称十万,也许有十几万人,但拉来了很多的部族,有一些甚至是羌族。
犬戎的嫡系不超过三、四万人。
犬戎第一次进来打得比较顺利,但他多少还是有损失的,这一次又进来,被自己布置伏击,损失更大。
不说两次锐减四、五万人都是他的嫡系,他犬戎也一样已经元气大伤,时日过短,想恢复元气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就算他在草原上拉拢一些部族,没有他的嫡系精锐,这些新纳入的骑兵比荤粥和东胡强不了多少。
他们与犬戎的战法全然不同,一样需要时日训练,而且整枝部族投靠过来的,还牵扯到信任不信任,养熟养不熟。
犬戎一样有保守骑兵的秘密的意识,所以汇聚嫡系兵力,比东胡和荤粥要慢。
出兵十几万人。
其实林策只在意司马厝这一路。
这一路的精骑,才是商室的精锐,荤粥人和河套地、统万城的骑兵,用来解决小戎王的外围部族。
随着军队离开,和上次一样,林策少不了要患得患失。
按说已经是必胜,小戎王刚被歼灭一回,他就算有实力,两路大军立刻就追击过去了,回去之后,他也来不及再准备,所以犬戎如果能打赢,运气站在他那边儿,就真的没有多少天理了。
眼下已经是秋天了。
一旦打赢,将他从河西走廊赶走,他就不好过冬了。
也许从此以后,他就一蹶不振,这一害就此从草原上被除去。
初秋进军。
中秋,第一场胜利的消息传了过来。
来不及惊喜,第二场战胜的消息很快又已经传来了。
但渐渐地,已经与喜不沾边,而是忧。
大军开始追击。
几乎每天都有胜利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是从更西的地方往回传,至于西去多少里,追击的将领也已经不知道了,全靠他们利用马力进行估算。
都已经中秋了,已经要入冬了,林策有一种惊悚和担忧,这是要打到哪儿去?
他亲自给司马厝写信,询问他:“冬天就要来临,北方的冬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你是要追去哪儿,错过班师,你们要在哪儿过冬?会不会造成巨大的减员?”
也许是运气。
据说他们在攻打小戎王妻子的娘家,在那边停留了,消息送到,正是大军战胜,又要往更西的地方追击的时候。
司马厝收到了信。
他也知道。
他让大多数骑兵班师,却给李牧、李信一支精锐,让他们不停歇地追下去,自己则率领一部分军队,屯扎到河西走廊的尽头,写信告诉林策说:“君上,小戎王虽一败涂地,然而其人有雄才,是商庭大患,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但给他一息尚存,只怕他还会打回去。故而臣请求沽剩勇追穷寇,虽天涯海角,必得其首级而罢休,如此以来,方可为天下报先君之仇。臣在犬戎处得来足够的物资,可以在祁连山的西面过冬,请君上和陛下不要担心,今冬扫荡四野,明年春上可发卒屯垦。”
他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一定得杀了,不杀不行,他是狼,他还会回来,不仅如此,林策需要这个功劳来安天下。
杀天子的人,新王室杀了他,为先代天子报仇,这才是大商需要的。
林策想想也是。
而且李牧的父亲,李信的堂叔就都死在犬戎手中,这个追,一定要追到天涯海角。
与此同时,司马厝也希望占据河西走廊,他要在那儿扫荡各个部族,这样到了第二年,商庭就可以派人去屯垦。
林策听说陇外有土地适合耕种,犬戎其实到了河西走廊,也算半游牧,对移民的事情也比较热心。
这都是敌人容易长大的地方,要是移民过去,形成镇守的力量,将来就能防止别的部族在那边壮大。
不等第二天,他立刻就派人赶去,向司马厝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不久之后,冬天即将降临时,有褴褛的骑兵从更西的地方回来,这是李牧他们那些追击的骑兵,他们告诉说:“我们抵达了西域,征服了一个小国,在那里过冬,等到春暖花开,再追下去。一直追到小戎王授首为止,杀商天子的人,就算是追击万里,追到天涯的尽头,我们也要复仇。”
但是林策知道,北方和西北方,冬天来得更早,他们一路上,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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