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节自申公处告辞,匆匆忙忙赶回去见小戎王。
小戎王一听就凝重了。
怪不得最近不再见申公催促他践约,撵他走,敢情是在打这样的主意,与他联手,加上他手里的大小诸侯,从兵力上也能凑二三十万出来,如果苍榆的六十万有水分,再凑以这样的兵力,跟他打一场也未必不可,但他们都是大商的诸侯,相互有血脉纽带,打打和和都是平常事。
就比如这申公,接二连三地派使者去苍榆。
现在是苍榆的公子策不理会他,不与他和解,但如果两军对峙,一旦公子策打着吃力,暗中与他说了什么呢?
所以自己留下联手对抗苍榆,就是傻得不能再傻的问题。
小戎王的心思早已飞走了。
他当场决定说:“我们连夜撤走。”
颛节大吃一惊。
为了定居中原,他刚刚把自己女儿鼓捣来,占了些田产,也是趁小戎王的大妻不肯来,女儿在王城可以尽情取悦小戎王。
没想到就在这两日,自己有点动摇,小戎王更过分,要立刻撤走……他不敢拂逆小戎王,匆匆就走,希望能提前在女儿面前劝说一番,免得女儿久别中土的繁华,回到了王城,不肯走了。
去了。
颛春爱理不理的。
好些年了。
嫁给小戎王起,她就不怎么理睬她爹了,当初理想和现实相差太大,嫁过去就发现小戎王的大妻权势很盛。
取悦完大妻才能嫁进门。
嫁进门之后,住的就是帐篷,小戎王想起她了,到她那里居住,动辄拳打脚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个孩子,出天花死了,找个英俊的奴隶勾搭,却是小戎王的仇敌,是为了刺杀小戎王的,幸好那奴隶还有点良心,没有供她出来,刺杀失败,昂着头看她一眼,被小戎王绞死。
她本来有不同的命运。
自幼订了门亲事,家里的人为了怂恿她嫁给小戎王,就说人家穷,未婚夫女气,又瘦又秀美……
好吧。
悔婚了。
人家来家里退婚,站在窗边看见了,人是瘦,秀气,但彬彬有礼,说起话来条理清晰,话中有话,对小戎王不屑一顾。
当时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那是啥印象,就是觉得不舒服,就是觉得自己可以不嫁给他,他不能云淡风轻来退亲,跟看不起自己一样。
嫁给小戎王时,他已经破过散国。
当时父亲不曾说,自己亦一无所知。
直到有一天,小戎王冲进来,一巴掌糊在她脸上,问她:“你推掉的未婚夫就是他,就是他对吗?”
她都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她连小戎王口中的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一夜,小戎王差点把她打死。
因为恐惧,事后害怕小戎王还会迁怒,她就打听呀打听,小戎王到底说的是谁。
当有人告诉她,她未婚夫就是苍榆公子策的时侯,她都惊呆了。
这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选择。
但一家人都骗她,天天与她说嫁给小戎王多好,她那时多大?怎么有辨别能力,是她自己选择的吗?分明是父亲叔父他们拿着自己的手选择的,让她嫁给小戎王做奴妾,她原本该是苍榆君主的正妻。
她羞愤自杀的心都有了。
问父亲。
父亲左右而言它,问叔父,叔父说,谁知道当年家道败了的少年会有今天?
又痛恨这个错失的人,不想听到他的消息,因为那已经是走错的路,无法重新选择,但又时而想知道他的事迹。
有人说他娶了一个卫女,好像是王室的近亲,为了这个女人,他与朝歌为敌,攻破了晋的都城。
他在心中的形象突然被补全。
如此高大。
但他发动战争去争夺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
对比小戎王。
小戎王怎么对待自己?
如果不是想让家族为他出力,只怕自己与很多女人一样,会被他附赠出去,被他用来招待他的贵宾。
从此以后,她一看到家族中人就没心情。
颛节来找她,劝她。
她依然是冷冷的,回塞外么?我不回。
整日帐篷中都是牛粪的味道,特别是冬天,烧火烧的都是牛粪,有时候小戎王趴她身上就是要找味。
他说自己身上没有让他心动的味儿。
她知道是什么味。
尿臊味道。
小戎王是猎人。
他优秀到,他能趴在雪地上嗅尿液来判断男女,他心动的味道,就是器官中恶心的尿臊味,他找到他的大妻,就是他潦倒的时侯,在雪地里觅这种味找到他妻子的,利用他妻子的家族汇集了军队。
这是和商人的文明优雅全然不沾边的民族。
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能鬼迷心窍呢?
以为小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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