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以震骇道:“不可能呀。他与他妻和好就行了,这是又往我身上赖罪状么?让天下人都说因为我褒以,他伐申方,被申方和犬戎打败,身首异处?”
林策忍不住问褒以:“如果他身首异处了,你难过不难过?”
褒以点了点头说:“难过。他是商王。我只作为商人难过。我不是他的妻,子策你信我,我恨他强抢我……不是他,我赌完气,还是回苍榆找你了。是他自以为他是天子,他以为他无所不能。”
林策想,也许你只是想让我不吃醋吧。
她更熟悉王室的情况。
林策问她:“这会是真的吗?”
褒以道:“不可能的。犬戎伏击王师,战败王师还行,他们还歼灭,还杀了宮湦,我觉得是谣言。”
说着说着,她就挂在慢走的马车边上,猛一跳往林策的战马上爬。
林策吓了一条,慌忙俯身,差点被她带到马蹄下,好不容易把她捞上来,她就坐在了林策的前面,左手抓林策右手,右手抓林策左手,让林策把自己簇拥上。
林策尴尬极了。
远远都是将士,还有孩子。
她这是要干什么?
褒以说:“你新纳的夫人,叫啥来着?”
她没记住给她改的名字。
林策压低声音,再一次说:“王姬从嫁来的路上,遇到的卫女玉呈……”
褒以哼哼道:“玉夫人?玉夫人就玉夫人,但我能不能不从卫国来?我不想做你大夫人的陪嫁。”
林策左右望望。
他压低声音道:“不那样,你怎么有那么大的儿子?你儿子叫荡,林荡,在林和出生之前,我去打仗,我告诉过身边的人,我有了儿子,就叫荡。当时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伯服改名为荡,不会有人问。”
褒以想了想说:“就说被你藏起来了。”
林策道:“对。被我藏起来了。因为当时方国内外都有敌人,怕人图谋我的子嗣,就把林荡藏起来了。”
褒以缩在他怀里嘟囔说:“这样也能说得过去,除此之外还有谁知道?”
林策道:“你知道,伯服知道,几个我的心腹知道,林和知道,一些士卒们怀疑但是他们不肯定。”
褒以问:“那你会不会为了我灭他们的口呀?”
林策道:“不会。”
褒以奶凶奶凶地责问:“为什么?当年为此你把女杏都杀了?”
林策道:“杀女杏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我已经很后悔了。现在没有人威胁你母子安全,大不了喝醉酒了嘴跑风,到时候我让人扇他们嘴巴就行了。再则说,在我苍榆,无罪的人不能滥杀。”
他严肃地说:“你和荡也一样。现在郑重地告诫你,滥杀就是罪责,触犯就会治罪,苍榆所有的黔首首先是人,不是牲畜,可以任宰杀。”
褒以问:“奴隶呢。”
林策道:“奴隶也一样,不听话你可以打他,但不能杀,每一个苍榆人都很宝贵,不是他们,我们苍榆就不会积土成山,变得强大。”
褒以反复试探他的底线,又问:“要是我没忍住呢?”
林策吓唬说:“交给廷尉,关起来再说,如果议罪罪在你,我想示难逃一死吧。”
褒以震惊地睁大双眼。
她大叫:“你怎么能这样呢?”
想起什么,她又压低声音说:“在朝歌,在王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得罪了我,宮湦就会毫不留情地处死。”
林策问:“那又如何?所以你觉得他爱你对吗?然后呢,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说是你要他点燃烽火戏弄诸侯的,所有的人都说你祸国殃民,所有的人都把他杀的人和你联系在一起,说你是上天派来乱他国的……这是爱你吗?”
褒以老老实实地说:“不是。”
她搂着林策胳膊晃晃说:“其实和你养儿子一样的,你爱他,但如果不严厉,他就会变坏,宜臼就是的。我严加管教伯?荡。心里是爱他的,他就优秀得申妃妒忌,宮湦讨厌自己的儿子喜欢他。我能明白。他是取悦我,你是爱我,取悦我的人,他不在意我这个人变好变坏,而爱我的人只希望我好。你那么多年都不去看我一眼,是为了保护我,你问宮湦,他能吗,他会吗?”
她说:“所以你要相信。如果他死了,我只为他对我好一些难过,只因为他是商王难过,不是我爱他的那种难过。”
林策说:“我担心消息真的。”
他低声道:“如果是真的,我们商人该怎么办呢?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你知道,我接你母子走,就是为了避免他与申侯分裂,避免他一死,你和伯服被人屠戮的命运,可你看看这一切,反而成了我和你促成的。”
苍凉地叹了口气。
搂着怀中的玉夫人。
他劝道:“你到马车里去好吗?你这样大胆,坐在我怀里,别的人,咱们的臣民,就不会觉得你贤惠。”
林策劝他的玉夫人。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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