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准上街上的塾了。
到了林和逃走的地方,问了周围的塾,因为围绕着塾,幼童多,就那样搜寻起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不少塾开始放学。
很多家长或者家里的大兄、姐姐来接很小的孩童,林策略一寻思,在人群中留心,很快一个人走光的塾门口,坐着几个等在那儿的孩童,其中一个看着像林和,林策示意王石他们躲远,自己则不动声色靠过去,等在街角的一侧,想知道是不是林和,见了自己会不会跑走,与几个孩童在干什么?
他这才发现几个孩童都在玩石贝。
林和大马金刀地坐着,竟然给两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比她还大几岁的孩童说:“天黑了,你们爹娘也不来接你,肯定是不要你们了,正好,我爹娘也不要我了,要不我们干脆就一起走吧?”
一个孩童怯生生地问:“那咱们去哪?”
林和说:“去朝歌。”
孩童吓了一跳,说:“路好远好远,路上都是野兽和妖怪……先生说了,除了咱们苍榆的君上,很多诸侯都很坏,有人专门吃小童。”
林和冷笑说:“他骗你的。你们不要怕,跟着我走,我有口肉吃,就给你们一口汤喝。”
另一个孩童忍不住说:“我爹总打我,我跟你走,但咱们去朝歌?那么远,去哪儿干啥呀?”
林和想也不想就说:“去告状。”
这孩童给他吐个鬼脸道:“吔。告状?你告谁人?”
林和想了一下说:“告我爹。”
林策苦笑。
感觉王石也溜过来看,推他一把,让他远远避开,免得被林和发现。
孩童就说:“天子管你爹?君上才管你爹,你去找君上告状就行了,还去朝歌告状,你咋不上天呢?”
另一个孩童又说:“你告了你爹,君上把你爹抓走杀了,你就没爹了,你还告状?”
两个孩童相视而笑,相互说:“看他傻的。”
林和大怒,站起来抱住一个就摔,另外一个要拉架,口中念叨说:“别打呀。别打呀。我们是怕你乱告状。”
林和已经把其中一个摁倒了。
林策震惊不已。
这入塾的孩子,比林和大好几岁呢。
另一个孩子见林和这么厉害,就服软了,央求林和说:“要不你别去告状了,你爹要是不要你了,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家吧,我爹打仗死了,只有我娘……她不打人,她光哭。”
林和这就把摁倒的孩子放出来。
她想了一下说:“也行。就去你家。你别怕我吃你家饭,明天我溜回我奶家,多偷些金给你当饭钱。”
被她摔倒的孩童不服气,恐吓她说:“你要偷,被捕盗抓了,罚你去背石头,累死你。”
林和也不再与他斗,不屑地说:“我偷的自己家东西。”
三个小童很快达成一致,就一起想走,林策冲出来,一把就抓在林和后背上,把人给捉提起来。
林和大吃一惊,一扭脸是她爹,立刻就不再吭声了。
旁边两个小童吓坏了,相互看一眼,一溜烟就跑,边跑边大声说:“有捕童贼,有没有人呀,有捕童贼。”
林策瞪着林和,给她示意,林和只好大声喊道:“你们别跑呀,是我爹,不是捕童的,赶紧回来。”
两个孩童遁入街角,又探头回来,两个士卒一人一个,从身后给提了过来。
林和低着头不吭声。
林策训他:“去朝歌?你怎么不去朝歌了?你知道朝歌有多远?你能的你,还知道去朝歌……”他吩咐王石他们说:“把两个孩子送回家去,给些钱财,斥责他们爹娘,为什么天黑了,不来接一接孩子?孩子丢了有他们后悔的。”
然后,他就把林和摆她对面,继续训林和:“你娘说你几句,就说不起了?就离家出走?”
林和绷不住了,嚎啕就哭出来了。
她说:“外婆说我是女儿,女儿没用,你们还养我干什么呀?让我走呗。”
林策顺着说:“走哪。去朝歌呀?”
林和就又忍不住大哭。
朝歌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
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是赌气吗?
自己能不知道自己就是找个小伙伴,一起去他们家呆一晚上吗?去朝歌,都是骗人的,骗自己,骗别人。
林策把她抱起来,低声说:“她不懂。谁说女儿没用。你娘不是女的吗?你外婆她也是女人呀。”
林和哭道:“外婆她不是女的,她是女巫。”
林策都被气笑了,告诉说:“女巫不是女人做了巫吗?女儿有女儿的好……”
怎么好法?
他也想不出来,只好胡诌说:“女儿想干什么也都能干,只要你想,只要你有理想,心里有勇气,谁也阻止不了你……爹给你讲过妇好吗?”
林和抽泣说:“他们都说是神话,妇好是神话,不一定有真人。爹爹,你说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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