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的反应令人错愕。
消息报来苍榆,林策还好,他对当年曲沃伯的隐忍有过深刻的印象,甚至若是他,也许是一样的选择。
说什么夏与苍榆勾结,连往来都很少,谈何勾结在一起对晋不利?
说白了,晋一直想向南用兵,吞并那些方国和土地,但是忌惮北方邻国苍榆,担心背后来的威胁而不敢轻易动手,现在服远伯进攻苍榆,虽然苍榆已经大兵压境,晋侯依然选择押在苍榆不会同时与两个国家开战上,悍然南伐,甚至他还有额外的用意,告诉林策,晋虽然被迫扣押了卫萼卫夫人,但是无意与苍榆为敌,否则的话,服远攻打你,我应该是第一时间响应才对,我怎么反过来攻打夏呢。
服远人已经进攻你了,边境上的兵力你该抽调、抽调。
不信?
你看我不是掉头攻打夏了吗?
还要咋样才相信我呢?
我真的没恶意,我扣卫萼真的是迫于朝歌的压力。
但申豹这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了再确认,申豹连夜进公室,还在询问林策:“君上,他这是傻了么?还是你和夏真有密约,我记得那个子夏,不是来过我们苍榆还接受你的接待?”
林策没好气地看着他。
我们还是情敌呢,他还垂涎我夫人呢,当年王姬入晋,背后的小黑手肯定有夏,现在我去与他勾结?
我没事找个人天天惦记我夫人?
林策是真知道苍榆与夏没勾结。
但朝歌和服远不肯定呀。
站在朝歌和服远的角度去看,谁知道夏到底有没有勾结苍榆呢,如果没有勾结苍榆,为什么晋侯能在大兵压境的时候还能如此大胆?
露着背打别人?
尤其是服远。
如果晋按兵不动,他都有话说,但晋说夏与苍榆勾结,那么还真是,想和苍榆大打出手,必须尽快解决身后这个能打赢的。
一时间,服远并不改变计划。
林策说:“晋侯心思之深远,非常人所能及。这件事也能让你们清楚,他是一代枭雄,日后往来,决不能轻敌。现在,我们确实不必理会他,景冯所部,也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集中力量,给服远一个教训。”
最新的战报已经传来。
他拿出来给申豹看,指着战报给申豹说:“如果晋不伐夏,与服远同气连枝,一起用兵,我们还真难办。”
申豹一抬头,笑着说:“是呀。没想到服远伯这老贼,吸取了上一战的教训,选择两路用兵,申侯攻华池,他打甘周。”
他们说的“难办”,是指两路攻打,攻打华池这一路,其实打赢打不赢都不重要,是申侯想偷懒,也是对内关更好的掩护,战争一旦打起来,苍榆再想奇袭内关,就不会那么容易,要不是晋掉头攻夏,那么战争是无法快速结束的,晋一旦夹击,局面相当难办。
但现在晋进攻夏。
苍榆也没有速胜这样的紧迫要求。
林策却又说:“我已经让利咸于甘周按兵不动,驻军城外只作防御,让李扎带兵进入华池,服远与申分裂得严重,以至于申侯出兵的条件就是他自己自成一路,我们要加剧他们的分裂,在华池大打出手,打得申退缩。服远伯自然会以为申侯不肯出力,申侯可能也确实只求无失,不会尽力,两边的矛盾就会近一步扩大。”
申豹以小门小户的想法问他:“但他们终究是父子呀。”
他又说:“看似是申侯自己谋夺的申国,而实际上,不也是服远伯默许的么?他想用申国安置另一个有能力的儿子?”
林策没有说话。
他把视线瞄向地图,心里很清楚,战争已经开始了,虽然敌人出兵安排做了调整,但他们的要害并未丝毫改变,重点还是内关,而申侯用一路人马来保护内关,对内关而言仍然很守护周全。
因为消息的滞后,说不定两国的将士已经开始了交战。
在夜深人静,他们在进行这番交谈的时候,林略已经带上他的军队出发了,就在林策面前的地图上移动。
这支只有少量苍榆人的军队只要有吃的,只待战马上驮足干粮,就显得很耐受,赶来苍榆只休息了两日,这次又出发,行程更远。
他们要从闵周迂回,经过子宁关外进入敌后,而目标不是甘周城下的服远伯,而是华池关的申侯。
可谓辗转数千里。
要是很多没出过门的小国黔首,听人说一声,心里就已经崩溃了。
但游牧人不同。
他们横跨千里迁徙时而发生。
对他们看来,这就是苍榆王的一次远征而已。
对,是苍榆王。
不称呼苍榆王他们不知道称呼什么,草原上荤粥的单于和东胡王都臣服的人,不是苍榆王是什么?
他们中有很多人是战争中败落的小部族,夹缝中生存,不在意主人是谁,谁给吃的谁让生存谁就是。
他们也不在乎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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