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在草原上,本来就是在四处流浪,到处和人争斗。
林策收回目光。
他又说:“服远伯真的是狂妄惯了,如果是别人,看到晋不出兵,就退缩了,他还是敢打过来。”
他问申豹:“我真的就这么招他恨吗?不就是他打凤翔,让我打凤鸣,我拒绝了他,并且把雍侯放回去了吗?他何苦盯着我不放?”
申豹说:“有人以驯鹰为傲,总在人前炫耀,有一日鹰在众人面前啄伤他,而后独自高飞,他不就给气着了?”
这倒也是。
现在林策也被逼得放他不过。
哪怕没有隐现指向的父仇,被他一战杀害过那么多苍榆人,不报复回来,也总是深夜醒来难以复寐。
眼下战胜服远,几乎可以盖棺而定。
他问申豹:“战胜服远之后,我们该干什么了?”
申豹懂他的意思,打败了服远,是顺势灭申,灭服远,占据大半个雍州,还是见好就收?
申豹在地图上给他勾画,轻声说:“内关要拿在手里,这样我们在内关,再设一个周,之后华池就不算边地了。服远那边,鞭长莫及,暂时还是算了,接下来,我们再按兵不动,积攒实力……”
林策问:“积攒实力再干什么?”
申豹带着十二分的激动和颤抖道:“并晋,接壤朝歌,主王权,入朝问鼎三公。”
林策点了点头。
他问申豹:“朝歌会坐视吗?”
申豹摇了摇头。
但朝歌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回来。
大概率是坐山观虎斗。
他们以为晋和服远两个强国开战苍榆,这是一场龙争虎斗。
刚刚兴盛的苍榆必败。
实力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苍榆的人口膨胀,不只是天下黔首迁徙投奔,野人归化,对外掠夺,而且国内消除了战争,奖励耕织,粮食产量提高得快,对生育有奖励,成立公媒允许奴隶相互成亲,处罚那些寡居的人,很多人家就都跟下蛋一样,定期收获,文烟说怀孕后需要两年才能再生,但很多普通的人家不在意女性身体养好没有,从苍榆公子策执政之日起,光新降生的婴儿都接近百万。
为什么家里有两个女婴了,林策还那么年轻,文烟都那么发愁?
大家都在生。
生产也不担心。
很多人家虽然穷一些,照样毫无后顾之忧,黑夜里在被窝中死命运动,夫妻相互安慰说:“没事。生了养不活,公子策会替我们养的。”
苍榆现在在籍的人口已经是四百多万。
为啥林策动不动就号称五百万?浮夸?自大?不,就在他每一个说话的时间内,就都有婴儿降生。
再有几年,很可能就真是五百万。
百万人出生意味着什么?
那是多少个小方国。
所以他们无论多么高估苍榆,就都是低估,绝对低估。
当年公子策夺城时,苍榆开塾,强制孩童入学。
很多当年的少年,而今都已经成长起来,明是非,辨道理,通书文六艺,武艺超群,被派到四面八方从军、做吏。
假以时日,这种飞速成长,会让苍榆更强盛。
绝对人口覆盖过晋和服远,少年的成长覆盖晋和服远,黔首代替了登人,人人皆可为士,不只是密林一样的军队能淹没晋和服远,人才也能超过多个方国人才的总和。
每当接见使臣。
申豹都有一种激动的情绪在胸口。
掌握最终数据的他,随时随地都几乎脱口炫耀:“你们算什么玩意儿?你们知道我们苍榆现在有多少人吗?”
所以有些时候,申豹不认为林策自大,否则,为什么他和利咸只是震惊林策的决定,而不抵触这种冒两线开战风险的玩法?
他反而觉得林策太低调。
人家强楚动不动就称王,当年的公子策才只混了个伯,还有人质疑,凭啥?
所以,他的目光始终瞄向朝歌。
他觉得应该首先并晋,接壤朝歌,带着军队顺势入朝,做三公之首,替天子向四方发号施令。
申豹说:“如果他们坐山观虎斗,那他们就大大失算了,就算两线开战,战胜的也是我们苍榆。”
林策也有这样的信心。
但他却怕损失,他轻声说:“能不两线作战就不两线作战,别忘了,我答应天子,无故不出关山。”
申豹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就又泄了。
见过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没见过太低调,把自己手脚绑起来的。
林策说:“但还是要密切关注,朝歌若是觉得我不臣,实力又太过令人忌惮,也趁机伐我,从千亩出兵攻打我随邑怎么办?”
申豹哂笑,也不杠他,反问他“那又如何”,只是说:“君上,你就真的从此偏安于一隅了?我可听说你在为清君侧做准备……”
林策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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