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争取不到雍侯的理解,林策变得失望,而宫湦的请求也来得荒诞,让他强扣熊崇他也不能干,所以说送雍侯走,他立刻下令,派人护送送熊崇二个离开,将人果断送走,他既失望,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失望是对宫湦失望,原本他以为宫湦会成为一个手腕高超的君王,辅佐好他,也许能让大商从没落重新走向新的辉煌。
又长长舒了一口气,那是宫湦对他也没了威胁。
有时候他挺佩服自己的夫人,看人很准,比自己都准,这不,这宫湦他不缺才智和眼光。
他缺的就是磨难。
他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一想就干,缺乏深思熟虑。
想到子姬和她身边那个懵懂可爱、秀气的小幼鸟,他就心头火热,希望能够将事情安排妥当,尽快回到苍榆见到他们,而为了能尽快回到苍榆,他就更加急切地作布置。
这次筑城,中尉李扎要留下。
苍榆的军队要移师于此,在此地训练驻扎,而只有留有足够多的军队,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林起依然被用来总责工程。
虽然答应他,要调他入锐士营,但没办法,只能让他兼任,这么浩大的工程,只有他有经验。
营汲还在华池安抚降人,已经去召了。
不过暂时有墨翟在,想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墨翟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果然,不几日,墨翟就让弟子献来水车,可以将这些水车做得巨大,固定到王河的岸边,从王河中汲水上来。
在渠没有规划好,不敢胡乱开挖的时候,可以先开垦一些土地,这令林策有一种意外的惊喜。
墨翟还有更大的贡献。
这位先生,只要是不事关打仗,对工事尽心竭力,他的弟子们越来越多,有的是赶来的,有的是现收的,不管身上有没有吏职,就都能跳进工匠堆里,去作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次,他和弟子们一起制作了一种量具,就是将麻线卷入木斗,浸泡碳墨,抽出来一弹,就能打出一道笔直的线,可以用来制作木器,也可以用来使土建有一条标准的参考线。
当场一展示,林策就和工匠们一起跪了。
商高也来了,心甘情愿地辅佐他。二人去思考怎么能笔直,怎么能竖直,他们一起复勘成图,工班见到他们,心里羞愧,都会绕着路走,让林策天天看着,感到一阵、一阵心潮澎湃。
有此二人,什么样的雄心壮志是不能实现的呢?
商高?
如果在列国,谁会多看一眼?
墨翟?
天下那些雄主想从他身上掏走的是什么?
是兵法,是军械,是一成套的墨守,是被墨翟教育出来的,有着信仰,奋不顾身的死士。
他们用人,只为权势,心中功利,怎么知道他们手举文明的火炬,在开创人类战胜天地的手段?
林略也被他随手“流放”在此地,作为普通一卒,到数万军民之中接受锤炼,他可不想林略将来像宫湦一样,虽然有才能,但轻浮跳脱,未经磨难,心性无法收敛。
荤粥和东胡开始践约,随着王河解冻,一批一批押解来大量的奴隶,一起兴建统万城。
他们都是有雄心壮志的君主,知道贸易的重要性,需要这样的一座城,就不会无动于衷。
林策又与荤粥单于细细商讨了采铜合作的方式,就将一切的事物抛给林起处理,自己则带人返回苍榆。
回到苍榆,他就开始为省官台物色副相邦。
要坐上这样的高位,需要有足够的功勋,令群臣们哑口无言才行。
要监视和考察僚官,又要有刚正不阿,不怕开罪人的性格。
要考较和任用官吏,起码也要能够具备足够的才能,否则你怎么评估他的上计呢?
方国缺人才呀。
思前想后,他就又想到了景冯。
景冯的褒宰任期未满,盯着也是军职,也不好说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手边一时无人,倒也尴尬。
让人召来景冯,探问了一番,景冯却主动推荐说:“臣下心里有一个人选,可供君上斟酌。”
林策大喜,问他:“谁?”
景冯道:“蹇仲。”
林策一听就摇头,蹇仲识字了吗?
认识了多少字?
他上来干这个,也许别的都没有问题,他的书文、算学不行,考察官员需要这样的能力呀。
景冯却是力荐。他说:“臣有幸与蹇仲一起在军伍中从事,虽然时日很短,却知其人,他能做到知人善用,且性格和善,知谦让,不与人争强,有容人之量,是为贤能……君上用他,众人可服。就算他才能上有所不足,君上不放心,那么试问君上,您为主官聘尉缭干什么用?王武将军,与他不一样吗?还不是官至大司马?蹇仲之才只在王武之上,他是您家臣出身,以君上的知人善用,你就没有发现吗?”
林策被顶了几句,并不生气,只是蹇仲这个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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