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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时间会很长。
如果现在着手去干,依然不排除你冬天准备走,明年春上百花争艳时才能走的可能。
而且这期间,东宫的家臣有可能会向天子告状,说王世子去雍州,本来是公干,结果却一心想让他的小妾去,大张旗鼓,大肆铺张浪费。
天子就会想,她为什么非要去雍州找世子,千里迢迢,耗费巨大,她不知道世子在那边身负重任吗?
她贤惠吗?
至于让新褒负担?
让他褒以自己来负担?
几千里的距离,人吃马嚼,扎营立帐,这不是一笔小数,新褒和褒以去还真难以承受。
所以褒以向林策张口请求,反而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一点问题也没有。
也许还是宫湦给她出主意,让她这么干的,因为这么远的路程,从一国中间穿过去,由这一国派人,是最省事,最不费力的。
既然褒以决定要走了,但女人出门,总是麻烦得很,车不舒服,里头不暖,她能拖一天,衣物众多,收拾起来装车,她又能拖一天,供她消遣的零食没有准备好,鞭打奴隶一番,又消磨一天……要走了要走,婴孩多哭了两声,她怕孩子身体不舒服,取消当天的行程。真要走时,她却又叫去林都问:“过了这么多天,你大兄的时日是够的吧,可他也没有来呀。是不是你觉得我好骗?”
林都当场就懵掉了。
来来回回各种磨蹭,敢情是看你大兄究竟是不是时日不够用,赶不回来?
林策在家里,向他娘提出过要纳褒以,当时他娘因为杜盈的缘故,没给他好脸色,也没听他多说,所以褒以与大兄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林都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褒以一直一来就都与苍榆,与大兄,与兄嫂过不去。
没事去找点事,这没跑。
但你不能这样呀,虽然我只带了二百人来,但战车呢,一路人吃马嚼,也住下不少日子了,新春佳节都已经过了。
你又不走了?
林都只好再哄她说:“我们与大兄有上千里的距离,他哪知道我们出发的日子,只怕等在王河边上,都等得着急呢。”
好在王世子派的人来了,也在不停催,说宫湦想她母子,无论如何都要出发了,不能再拖下去。
一行人这才启程出发。
带着些宦官宫人,又有高车暖帐,早晚挑路出发,山区一天才行三十多里,进了佳周,才提高到五十里。
到了佳周,他们自己的粮食就快没了。
林都没少拍腿骂娘,觉得苍榆太亏,但没办法,不能不管呀,他还得去佳周,协调当地给调拨些口粮,弄了几十张帐篷。
再走下去,只怕梨花都要开了。
王河一旦解冻,冰薄,但又不彻底融化,为了让他们顺利过王河,还的征发丁壮,顶着刺骨的水寒,给他们破河道下筏。
还好这年冬天走得迟,寒流往复,这才及时来到王河岸边。
到了王河岸边。
王河的冰真的依然是结结实实的,林都派人打听了,大兄也如期到了河对岸,就等褒以一行人过河呢,这时,她又不走了。
她开始担心春天将近,河冰不结实。
蒹葭周已是重要的水旱码头,王河两边不是没人通过,河面上铺着大量的干草,每日都有黔首来来往往。
人家都能过,她不行。
她担心她的车太重,队伍的人太多,反复派人来去试探,她带的奴仆都过得差不多了,她还在河对岸蹉跎。
林都过河告诉林策,林策也没法,本不想与她多打交道,但这架势,你不去劝劝,她有可能住河对岸了。
林策只好急忙过河,去劝,去告诉她,你要是三、五天不走,也许河冰真的就开始消融。
而且,他着急回去,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搪塞雍侯,就等着一回去,立刻带雍侯去河套地,更不要说,他也是瞒着子姬,撇开最近缠着自己的杜盈,以方国有事,一日数百里,赶来蒹葭周的。
要是子姬知道他最终还是来接送褒以,她心里怎么想?
什么人嘛。
啥女人,矫情到这种程度?
他带着一肚子不快过的河,然而过来王河,隔着帐篷中的帘子,坐在女以对面,他又有火发不出来。
他还是觉得对不起褒以太多。
他还是觉得,褒以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在冲自己撒性子,不关旁人的事,也与她的性格无关。
女杏也在。
也许她是最了解褒以的人,最知道褒以过去的人,也是最忠诚的心腹。
她低着头不吭声,虽然平时她不这样,但在喜怒无常的大人物面前,她心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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