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雍侯对服远趁我攘夷伐我,持什么观点?难道服远不尊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的古训,雍侯他老人家视而不见吗?”
王子冲道:“绝不会。在入甘城之前,我先去的就是服远的军营,已经代天子,代雍侯,措辞严厉地申斥他了……但是很遗憾,服远伯骄横跋扈惯了,臣的申斥,未起到半点作用,令君上失望了。”
林策感觉自己的责问又被堵了。
但很快,林策反应过来,问他:“光申斥不行吧?这是罪行!”
他还要再谴责,再迫使雍侯表态。
王子冲已经先一步道:“没错,这是罪行,这是无道,这是人神共愤。但是没办法,服远伯势大……”
林策看他义正辞严,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了申豹一眼,申豹还没止住乐,喜形于色,得意忘形。
他只好自己问:“这样就行了?”
王子冲道:“本来耐他不得,但现在,他被君上以重兵拖在这里,雍侯便能宣布他的罪责,与君上一起出兵讨伐他,给他足够的惩戒。见完君上,我这就回去,如此建议雍侯,让他筹集将士,与服远伯势不两立。”
林策愣了一下。
申豹却被迷惑了,连声称谢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劳烦子冲大夫了。”
林策却又反应过来了,问他:“这不是雍侯的意思,是说你认为的,你打算回去之后,劝雍侯这么干对吧?”
王子冲一本正经道:“没错。君上,该说的话我一定会说,该做的我一定会做,我一定会说服雍侯,出兵服远。”
林策没有接他的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一切都没有问题。
一切都没错。
说辞,反应,都理所当然,但就是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服远兵临城下都那么久了,他雍侯无动于衷,突然有一天来申斥服远,在申斥不听的情况下,来苍榆,告诉自己说,你拖着他,我正在准备伐他……
林策的眼神疑惑起来。
再次看向申豹,申豹眼下真的太不正常了,他已经被王子冲这样的士大夫冲昏了头脑,他已经不知东西南北。
人家也没怎么恭维他呀,他已经没有一点戒心了。
林策想说他和服远在议和,却不知道告诉王子冲合适不合适,但不告诉王子冲,是不是等于答应他,答应雍侯,在这里用重兵拖着服远伯,等着他筹集将士,伐服远呀,跟着自己惩戒服远呀。
林策没有再说话。
王子冲被送下去休息,申豹立刻就说:“君上,还讲和吗?雍侯要和我们一起打服远?”
林策扭头看着他。
就在这一瞬间,他醒悟了。
他问申豹:“子冲大夫也是纵横家吧?”
申豹想了一下说:“那肯定。不是纵横家,怎么会被派作使臣?”
林策忍不住道:“老师,你别高兴了,醒醒吧,这是他得知我们和服远讲和,心有不甘,在破坏我们和谈呢?”
申豹道:“这不可能。”
林策问他:“为什么?”
申豹道:“我们攘夷在外,服远伐我,搁着以前,他势头大,雍侯不敢主动惩戒他,但眼下我们把他围困,雍侯还怕他吗?就算是为了打赢服远后瓜分服远,他也肯定是在厉兵秣马,等着攻打服远?”
这倒合情理。
但林策问他:“就不会是怂恿我们和服远两败俱伤?”
林策没有再与申豹讨论,他真的是被冲昏头脑了,雍侯一个子都没出,自己在这儿和服远拼干拼净。
也许雍侯真的在厉兵秣马,厉兵秣马完,等着打谁却不一定。
都不是易予的角色。
都是在到处算计呀……
林策只好说:“老师,你要相信他,你能让他写成书文,署名么?”
申豹眼睛一亮,道:“对呀。这样就万全了,与雍侯盟,让他写了书文,署名之后,最好由雍侯用鉴。眼下去往子宁关的道路在我们手里,要想让我们相信,快马来回,拿到盟书,我们就信。”
林策点了点头,干脆交给他办了。
申豹退走,林策却是不得已,摇了摇头,他心说:眼下老师已经头脑发昏,要是舅舅文错在就好了。
中午见了王子冲,下午申豹就报来消息,说王子冲同意了,写了书文,让随行将士快马送往雍州。
林策只在冷笑。
要雍侯用鉴又有什么用?
与服远人拼下去,损折的是苍榆人。他派人叫来庄厝,吩咐说:“你带人把王子冲大夫死死看在传舍中,不要让他跟外界接触,避免他今天访问这个,明天访问那个,蛊惑人心,影响我们议和。但对他不要这么说,就说怕他要不来雍侯的正式文书,诳我。”
庄厝这就下去。
等庄厝走了,他又是冷笑,心说:“这王子冲从服远军中来,莫非服远也有心议和,所以他才分别怂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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