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武艺娴熟的登人和一个草草训练的黔首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你刺中颈部和你离颈部三寸刺在肩上,结果是一比零,而那个没死的还能再战,下一个照面,有可能又是他胜。
走了十几里。
陶正昏昏沉沉,才想起来,自己身边的亲族也死伤惨重,这时想问陶婴,死的都是谁,也没能开口。
这种几乎是大片倒的战事,让人麻木了,谁不会死?谁不能死?死谁不死谁接受不了?
正因为是这样,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没有和公子策离这么近过。
或许叫都是苍榆人,如果羞于接受,也都叫雍北高原人,公子策的人死一地,他自己的亲人也死一片……
战争就是这样。
让人觉得站在一起的人是自己人。
幸亏没有接受轩辕政的招揽,否则陶周的城破了,死成千上万人,自己是要后悔的呀。
他沉痛地骂道:“狗日的轩辕政,他作孽呀,他趁公子策攘夷来伐,他连只狗子都不如!我日他先人。”
身后响起马蹄声声。
他心中警惕,收住骂声,往后看去,只见几个骑兵飞驰,正在接近。
按说不会是服远人,但一行几人还是站住,等着骑兵的接近,辨认是敌是友。人近了,相互询问,陶正松了一口气,竟然是麻洞关来的,飞驰去甘周,也是为了去报信。
他忍不住问:“麻洞关怎么样了?我听说服远人来了五千,景冯将军没有多少人,打赢了没有?”
来人沉痛道:“赢了,战死上千人,景冯将军这不让我们代他请罪,他自己率人支援闵周,寄希望于戴罪立功。”
陶正懵了。
他真的忍不住了,他亲历的战场打成那样,景冯觉得自己死了千人,他有罪?他是假请罪,真嘚瑟吧,他手里有多少方师?陶正真的有一种无名冷火,责问道:“你死个千人?他请哪门子罪?”
骑兵说:“是呀。我们也这么觉得。吃掉他整整五千人,才战损一千多人,不算是打败仗吧?君上不会怪罪我们吧?”
他生怕陶正不气死,又说:“我们将军说了,他已经连夜支援闵周战场,还请君上准我们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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