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三十二节 遵师教诲(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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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的公族，灭国后表现各异，有的靠献出忠诚潜居蛰伏，背地里磨砺獠牙，暗图大事，有的则惶惶终日，出于自保，把姓氏改掉，干净利索地搬迁走，希望藏身到苍榆官府看不到的地方。但他们很快就知道苍榆的不同，曲媚可以，背地要图大事却太难，苍榆的户籍制度像一把锁，自登人开始就已经把你锁死，再然后，四周的黔首就都变成监视你的眼睛，哪怕你晚上大喊大叫几声，次日户官就能登门问你半天，非让你说出个所以然，哪里能给你联络同伙，私铸兵器的机会？躲起来，藏起来更不现实，哪怕你住去荒山野岭，某一日，也一样有官府小吏登门，把你家林林总总集中在一起，哪怕奴隶家刚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不但划你到某亭某里，还会丈量你家田宅，夺走你家多出的奴隶，盘问你的过往，如果你与你家奴隶的口径不一致，官府就会以欺瞒的名义把你抓走，直到你一五一十承认，原原本本坦露你的身份。

    现在地方官府督责他们尽从战的义务，有成卷的名册，当天亭上就有人通知到家，虽然没有谁心甘情愿，但也没有谁敢抗拒不从。

    就这样，表面是去尽义务，实际上不啻为被押送。

    但很快，也有人开始窃喜起来，汇集起来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家，这样以来，不是起到聚众的作用了吗？

    抵达陶周。

    陶周还给他们开辟了营地。

    军吏将人数点清，将主要人物集中起来，用来方便编签……但也不限他们自由，于是各个方国，自己公族的人开始走动，自己方国又与其他方国的人开始走动，大家都曾是士大夫，也许曾有敌对，但也常有姻亲，现在自认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愿意相互往来，也很快就相互熟悉起来。

    闵武和闵意也来了。

    与其他方国来好几家的公族不同，闵氏公族曾被裴、罗屠戮，眼下并无亲族前来。

    这也使得他们无法忘记与裴氏、罗氏的仇恨。

    豳方的公族也来了。

    以麻雀为图腾的豳方虽然不善战，却是文教大方，据说豳方的先君公刘就是缔造商礼的主要人物。

    所以，当豳方破了之后，林策派人拉走的图籍里面，光风、雅、颂就装了两车。

    豳方的君主和子车氏一样，跑了，逃走之后，流亡在凤鸣和朝歌。豳方的公族不可能不与他联络，也许在他们看来，豳君随时会获取外来的援助，一举复国，来了之后最是活跃，拜访完陶正，就去拜访闵武、闵意，再之后，把各方没落的公族都拜访了一遍，只是陶正根本不给他们面见，而闵武毫无城府，容易鼓动，但势力单薄，毫无用处。

    林策听人告知着公族营中的一举一动。

    看来是太闲了，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林策心中哂笑，吩咐手下说：“他们都是公族，士大夫，多数人文武双全，擅长驾驭战车，而车师是我苍榆的弱项，我准备以他们为骨干，再选拔一些乡师，组成一支车师劲旅，但不知谁堪用谁不堪用，你们安排下去，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到时在他们中选拔壮士，将来好将此军。”

    消息送到公族营，似乎风平浪静，对外，各方公族那是云淡风轻，口中宣扬道：“这是公子策的诡计，鬼才相信他肯给我们一支军队，让我们率领……”

    但对内，各方公族，几个家长坐在一起密谋，几乎是不约而同选拔文略武艺出众的子弟，为此事做足准备。

    随着苍榆官府送去了几辆战车，怎么看这都是公子策的真实想法，各方公族为了临阵磨枪，开始争夺霸占训练用车。

    就连闵武这样缺少爪牙的亡国之君也开始心思浮动。

    不是他过分相信公子策，而是公子策可信，当年公子策说不杀他，就没杀他不是？

    他想自己手里要是有一支军队，成为苍榆的上卿，公子策安好时献献忠诚无妨，一旦公子策有个三长两短，复国的机会不就来了？

    于是自恃自己吃了多年的牛肉，身体内在强壮，叫上子煦，带上人就去抢战车，也好加急训练。

    这第一天，不少公族就为争车打得头破血流。

    按说这里头，裴、罗两姓更占便宜，公族子男多，人强悍，但自从公子庆的死被揭露，两家反目成仇，两家先为几辆训练用车打起来。闵武因为豳方公族到访过，希望和他们结盟，却没想到陶方公族因为陶正还在凝聚力强，人也更多，对他闵氏的背叛有想法，直接打他们两家……

    整个一天下来，打得是乱七八糟。

    公子策派人来训斥，他们假装和好，愿意一起排队训练，公子策的人一走，他们轮不几轮，就又开始你争我抢。

    手下报给林策，林策无奈摇头，墨翟笑道：“子策，难道你真打算用各方的公族组成车师的骨干？”

    林策反问：“为何不可？不稳定？”

    墨翟叹息说：“那还用说？你是无人可用了吗？亡国之人，心里都有一把仇恨，他们根本不会感激你的宽宏和大度，你将他们组成普通的车师尚可，用他们为将，再把军权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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