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下令连夜增兵,甘周一路以林砀为将,挑选善战之卒,带上墨翟的几大弟子,趁着黑夜的掩护,走得悄无声响,而天亮之后,才以蹇仲为将,林南为副,又征调部分乡师,携带大量的辎重、粮食,大举增兵甘周。与此同时,让申豹同行,抵达甘周后,前往服远营地去见服远伯。
林策自己哪都没去,就留在陶周。
林策听说方叔抵达千亩,在千亩陈兵,似乎对随邑有所图。
晋那边也有举动,新褒新立,晋借新褒的名义入境掠人,双方迅速从亲密的盟友变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有时候墨翟又是对的。
国越大,接壤的邻国越多,越是边患四起。
只是晋还是有顾虑的,苍榆现在是在攘夷,但凡诸侯,在攘夷时入侵,是违背古训的不义之战。
他们应该是在犹豫,不像服远伯这样的老匹夫,已经自恃到不顾道义,所以,到现在,还只是在以为王世子立褒方的借口,妄图掠走一些人丁。
林策格外想不通,女以怎么突然之间就与自己过不去了,就是因爱生恨,也不至于处处为敌吧?
林策自忖,除了灭褒方,杀了她父亲,别的并不欠她什么,而她也不是真的想复国,不知为何,非要一块苍榆割的土,非要苍榆人为国人,要这样的小国干什么?她难道认为她年幼的弟弟夹在两个大国之间,能够以此为据点,夹缝中撕裂两国,开拓出广阔的天地?她哪怕只要有一点苗头,晋就先灭新褒了,晋给割了块荒地,那是为了取悦王室,是为了换取名正言顺篡夺晋地。
如果真察觉到新褒对他们有威胁,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曲沃与王室关系恶化也不是没有,更不是一年两年,还会畏惧不敢灭他褒方?
所以他一直很疑惑,不知道褒以想干什么。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伺机盯着自己的敌人太多,他不敢轻易陷身战场,一旦战争激烈,他是顾不了前后左右的。
他要在这样的后方获得较为全面的情报以供决策,他要在陶地这样四通八达的地方,随时防备任何觊觎的一方。
他也在等,等各地地方敦促重要的公族带扈从从征。
这都是不安定的因素,哪怕是主动投靠的白族。
他们不一定认为自己是苍榆人,强大时来投,感觉到危机时叛走,这都不是没有可能,哪怕河套之战,已经征集了他们族中的子弟。
但是,自古以来所谓的人质,除非是他自己,否则,有些狠人是不在乎的,为了权力地位生存,杀妻烹子也就是一咬牙的功夫。
所以,重要的公族,必须带着他们的扈从和嫡亲子弟前来,就来这陶地,是虎,像猫一样卧着,是龙,小蛇一样盘着,非常时期,没有虚伪的仁慈,胆敢拒绝,一律夷灭,来了,也没必要用不着他们打的仗,非逼着他们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就让他们伏在自己脚下,看着他们。
王武的尸骨棺椁已经送来陶周。
之后王石赶来,随他一起送葬自己的父亲。林策把对王武的愧疚都还给了他,抚慰赏赐良多,当场提拔他为副庶长,将来好用来与庶长轮换,掌握自己身边的卫队,将来随时用作廷尉或者卫尉。
与此同时,还从苍榆招来宗伯和商高。
与他们探索袭爵制度。
按照无功不爵的原则,袭爵自然没有依据,但不能袭爵,林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卒,人战死之后,一家人一夜间,地位回归到庶民,这样以来,他们为苍榆做出的贡献不就被否认了吗?
起兵的时候,林策为了稳定形势,就与公族妥协,认可他们的爵位。
再后来,也草拟了一些条律,用来解释爵位的赐予和收回,宣扬说,无功不爵,不是不支持赏赐的爵位,否认前人的爵位,不让子孙继承,还草拟了些条律,但因为缺少紧迫感,还在推敲漏洞。
但随着身边老卒家臣接二连三地战死,林策这才醒悟到,不能慢吞吞地开展了,战场上战死的将士,对他的抚恤就应该包含爵位的继承,否则他战死之后,一家人变成了庶民,就算赏赐了钱财,他怎么能走得安心?他家的人因为爵位没有及时继承,房屋田宅超制了,到时地方上是为难他们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但原样继承爵位,不行,子承父爵,最终对高爵的馈养超出国家财政。
爵位只给嫡长子?也还是不行,其它子孙也是子孙,你不能富一个,饿死一片,所以,必须要有较好的分配。
人来到陶周,林策将他们的草案拿来,又连夜翻阅,和他们讨论,最后决定,有爵之人战死后,嫡长子可以袭爵,但所袭爵位要比父亲低一级,父亲留下的家宅可以暂时享用,但嫡长子成年后,要补上战功,补不上,超出部分,每年交钱,叫超爵税;嫡长子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就要承担父亲的义务,如果庶子和其它嫡子还没有家宅,嫡长子有义务用父亲留下的家财抚养他们长大,给他们娶亲购宅……再然后就是分家,如果父亲有五个以下孩子,嫡长子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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