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二十五节 上下同心(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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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或许他被杀后，有人会造谣说，苍榆根本容不下他们，陶正那种老实人还是被杀了，迟早得反不如现在造反。

    林策面冷似铁。

    他的剑，在匣中低鸣。

    前部来报，告诉说：“君上，陶邑到了。”

    林策下令道：“邑外修整不动，我先前去拜访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忠心的部下苦劝。

    林策却不动摇。

    他一声令下，前部止步，往开阔地上移动，后路跟上调整驻扎，渐渐在雨中静止下来。

    夜雨天明，风雨反而更大，雷鸣在旷野反复撕裂。

    整支大军，欲伏则静，像是瞬间，就融入了天地风雨之中。

    陶正的宅里，已经陷入激烈的争执，陶氏的嫡亲正分成两派，试图左右陶正。苍榆派给陶正的家令被捆在一旁，服远的使者，轻慢地坐在另一侧，数十亲族，各站在一侧。

    庶子陶婴说：“父上此时起兵，除了我们这些亲族，谁会响应？我们凑起来几十上百人，能干什么？蒹葭周宰或者司马只需一队武卒就能灭亡我们。父上和少主三思，不要拿我们的命为服远卖命。以子为见，释放陶令，向他致歉，杀了这个服远人……向公子策请罪。”

    陶正脸色很难看。

    但他的嫡子陶塞却冷笑道：“你一个低贱的庶子知道什么？社稷丢了，子孙不千方百计想着恢复社稷，还要在敌人的淫威下苟活？请罪？你就算死，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你身上如果还流着陶氏之血，就跟我们一起干，如果你定要卖父求荣，就给我滚吧。我们陶氏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他回过头，将剑顶在陶令的喉咙上，逼迫陶正说：“陶令在此，已无法回头，事不宜迟，请君父决断。”

    陶正微微叹息。

    嫡子自然比庶子分量大。

    他正要决定，见那陶令有话要说，思及陶令对自己尚好，尊敬有加，否则也不会被轻易擒来，就让人取了他口中的异物，想知道能不能劝降。

    陶令口舌已经麻木，张了一下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他说：“陶君。道义上，君上得了陶方，没有杀你，恩养在此，你发誓要事之，不管真信还是假意，君上也是你的君上，至少名义上是，对吗？”

    陶正点了点头。

    服远使者却猛地睁开眼。

    他意外地看着陶正，因为陶正竟然承认臣服，这使得他感到意外。

    他有点紧张。

    陶正却给他摆了摆手。

    陶令又说：“于你而言，失去了方国，但私财上，君上保证你的私财，可有亏你？”

    陶正叹气说：“未曾。”

    陶令冷笑说：“去年冬天，我听说陶周黔首，冻死饿死的人寥寥，据说有十几个，计入上计，陶周周宰为此苦恼，你又可曾知道？”

    陶正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假装的，他安能不打听外面的情况？

    陶正说：“我听说了。”

    陶令又说：“所以于你，本可平安生活，富足终老，一时受人蛊惑，却要铤而走险，一旦你发现黔首不从，蚍蜉无以撼树，后悔晚矣。”

    陶正喟然道：“本无意为乱，然而敌人势大，公子策一旦兵败河套，苍榆分崩离析，我也是不得已呀。”

    陶令冷笑说：“如果河套胜了呢？你还能回头吗？”

    服远使者再忍不住了，愤然指责道：“你这个公子策的家奴倒是忠心，公子策可能打赢吗？东胡几十万的人马，岂是区区苍榆可以抗衡，他到处灭国，对朝歌阳奉阴违，先是投靠我们服远，而后又背叛我们……天下无人能够助他，他以一方之力，若能战胜东胡？他还是他公子策吗？”

    陶令笑道：“我知道，你服远之所以侵伐我们，就是想趁我们攘夷，你却是忘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你们忘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古训，如果君上战败，东胡人长驱直入，你以为他只是止步苍榆么？呸，什么玩意儿？”

    面朝陶正，他又说：“可有战败的消息传来？陶君居于此，可曾知外面的形势，我苍榆各周，踊跃北上，兵马数十万，站在不远处的官道上，北去的军民丁壮络绎不绝，日夜兼程，你不求证君上是胜是败，过于草率了吧？如果东胡南下，苍榆没了，只怕你们陶氏无论嫡庶也一样失去家园吧。”

    陶正无奈地说：“所以呀，才需要服远伯这样的英雄到时带领着我们抵御东胡。”

    陶令又“呸”了一声，问他：“他违背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古训，在攘夷的时候伐我苍榆，你信他这位英雄么？”

    陶正不动声色地看了服远的使者一眼。

    信不信？

    服远伯要是胜了，较大可能替自己复国，但要抵御东胡？他都敢在别人攘夷的时候背后插刀，指望他攘夷怕是不能。

    只不过到时候，雍侯也不管吗？

    陶正其实是矛盾的。

    他又看了自己的嫡子一眼，嫡子这边站些亲族，看了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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