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远的大军袭占了华池,却没有沿华池周向远周进军,而是固守上华池,折回来,从另一条道进攻甘周。
林策知道,华池孤悬在苍榆七百多里之外,服远要经过远周、横山周抵达苍榆,一条道过远过荒凉,使得服远补给线过长,他们毫无把握,于是进攻甘周,走甘周,陶周,翟周,如此攻伐下去,有人口稠密的城镇,可以以战养战,而且还能切断苍榆与南方各周的联系,试图搅乱新辟之土。
此时此刻,如果服远再如期勾连到昔日甘、陶、闵、褒等方国的遗老遗少们,以复国为名予以合作,顿时就能成为四面开花的局面。
王武回到苍榆,第一时间判断失误。
他以为服远会进攻远周,赶到远周一带布防,却不料服远的军队却抵达甘周,甘周告急。
只是甘周与闵周、陶周、翟周之间相隔不远,苍榆防卫力量较为容易汇聚,虽然服远来势汹汹,攻城略地如烽火燎原,却没有一攻就破。
等王武星夜赶到甘周,甘周已经被服远持续攻城了五天,外郭早已是残垣断壁,甘氏将领甘茂战死,甘周周宰城楼督战,身中流矢,被抬走救治,陶周由余赶来代行周政,闵完被从褒地调往,林都也被从闵地召去,林略带领苍榆仅有的力量,在从苍榆赶来的路上,远在裴周的镇将林砀也已经接到求救,也是带着将士,走得披星戴月,可谓动用所有留守力量全力防守。
服远是中原大国,老牌诸侯,攻城经验丰富,积蓄深厚,攻城器械越赶造越多,斗大的投石早已将城楼砸崩了若干缺口。
王武赶来,大伙立刻松了一口气。
不管兵力够不够,王武是大司马,来到就是众人的主心骨,由余代为介绍甘周的情况,着急问他:“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因为消息的封锁,王武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甘周的安危,事关整个方国。
由余刚刚收到北地的鸽书,说让酌情,如果坚持不住,干脆就放弃甘周给服远,由余也是拿不定主意,交给他看。
王武双手一使劲就拽裂了。
他暴躁地说:“酌情。酌情。甘周一丢,苍榆马上就要从中间截断了……君上这是犯什么糊涂?!”
由余问他:“不管怎么说,这是君上的意思,让我们自己量力而行,现在城外大军十万,有攻城的云梯车和轒辒,守城几乎成了一对一换命。”
王武一摆手,制止说:“那就换给他,只要有我在,甘周寸土不让,敌人现在围城攻打,就扎在城墙之外,自然可以日夜攻打,威胁巨大,今晚我选壮士出城,设法毁掉他们攻城的器械。”
由余想想也是。
现在众人守城不出,敌人就扎在城墙根子上了。
若是出城将敌人赶出护城河,敌人要攻城,就要再冒矢石,推进到城墙跟前,不失为守城的主动。
因为北方战事吃紧,老卒,哪怕是退伍的老卒,全部都被征召走。
到了夜晚,王武挑选壮士,连区区三百人都凑不齐。
闵完一看选不了锋,阻挠他说:“大司马不可焦躁,敌人来攻,我们是守,背后补给又不曾断,丁壮源源不断,林砀将军也在路上,我们的力量是逐渐增加,敌人的力量却是逐渐减少的……我们周宰有云,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我们为何不持重而行,看看战场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王武愕然道:“变动啥啥?”
他旋即愤怒道:“我管你变动啥啥,敌人贴近围城,都是门挨门,箭换箭,攻者无亏,守则无利,最易攻打,不将敌人从城墙底下赶跑,你来不及变动,城就已经易手了。”
闵完分辩说:“大司马只看到敌人围着城昼夜攻打,我们伤亡惨重,却没看到他们也伤亡惨重,他们可都是甲士……我们都是些乡师丁壮,照这样打下去,只要士气不坠,他们先打不下去。”
王武指着一地的死伤问他:“照这样下去,士气也能一直不坠?”
闵完正色道:“不坠。此战不是我们挑起的,他服远趁我方师北上御戎,无道侵伐,方中老弱男女皆义愤填膺,这正是我们周宰所说的民愤可用。你开城门却敌,只是在消耗我们为数不多的勇士!”
王武森然笑道:“你们周宰是谁?什么都是他说的?他了不起怎的?我看看谁还变动啥啥,周身乱流……”
闵完回答道:“景冯。”
王武听到景冯就火冒三丈。
他怒道:“这个降将,我们苍榆的手下败将而已,二五脸的糙人,他还能变动周身乱流?我意已决,你要是再泄我士气,我绑了你,军法从事。”
闵完愕然。
林都哈哈大笑道:“我也不信,景冯大夫能说得出什么变动不易,周身乱流……”
闵完脸都黑了。
由余拉过他,笑道:“大司马别生气了。议战而已。我是支持你的,但现在连日精锐消耗,选锋已不足三百,给你些没打过仗的孩子,出了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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