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第四节 暴虎冯河(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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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说起就起。

    年景不算太好，据说有些地方不是旱就是涝，苍榆的粮食不但没有减产，反而呈现出逐年增加的奇异景象。

    这和恶金农具的普及有关系。

    以前谁舍得用青铜的农具呀？

    木和石才是黔首主要的劳动工具，那时一天都翻不了一分地，而且翻土极浅，有了恶金做成的农具之后，不少人一天翻土半亩，勤劳的天不亮下地星月还家，再有力气有技巧，一天足足翻上一亩。

    平坦的公田上，不缺役使的牛马，因为造车技术得到发展，普遍开始推广二牛抬杠和多刃耕车，更是使得效率翻倍。

    然而工具还算其次，丰饶也和苍榆的施政分不开，据说有些地方旱，不少黔首，都是一家老小从十几里外的河里背水浇地。当一家人从老到极小，一人一个容器背在背上，走成长长一线，把一舀、一舀的水倒入每一株粮食的根部，你便分明感受到黔首们对吃饱喝足穿暖有余粮的期盼。

    到了收获的季节，祖祖辈辈就没怎么吃饱过的黔首眼看着即将成熟的粮食，带着粗陶的碗和一些烧食，就在地头磕头跪拜。

    一回头，他们就在田间地头，挡着太阳，笑得深甜。

    很多周都已经开始让人快马赶来苍榆，向公子策献上新粮，以对其家族的祝愿获得公子策的欣赏和宠信。

    子姬腹部渐大，哪里也不敢去，什么也不敢干，百无聊赖，将些新粮摆在案上，发现各周有心的周宰们都是挑来的大籽献来。

    一字排开，一周比一周大。

    公子策案头还有更大的，人头。

    褒周周宰景冯夏秋之际，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每年入夏，王河的水就因为下雨量增加变得不驯，因为去年决堤了一次，今年当地的富户和士大夫都张罗着给河伯娶亲，送陪嫁，娶亲是选取容貌姣好的处子女眉一人，陪嫁是三五十人，有女眉有幼童，多是从家贫的黔首中买来。

    今年景冯在，他带人拦住了给河伯送亲的队伍，掀开女子的盖头嫌女子不漂亮，要求褒地参与的士大夫和富户去告诉河伯，他景冯愿意给更替更美的女眉，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投了个巫入河，苦等不见上岸，就投了个士大夫，一连扔进去十几个人，还糊里糊涂问人：“不见人回来，这河伯到底答应了没有？”

    当晚，褒地就造反了，跟这个粗人势不两立。

    景冯率周司马武卒数人，用三日平叛，杀了十数百人，将为首的匣首，送林策这边来，这是今年送来的个最大的。

    跟着来的就是褒地的苦主们成群结队，来苍榆告状。

    一时间，苍榆朝堂也掀起了弹劾景冯的声音。

    须知景冯不是雍北的当地人，按照远近，连最后的豳方人都不是，没有乡党，只有几个闵方的同僚帮着说话。

    一时间怎么处置景冯的声音甚嚣尘上。

    杜盈的活动范围大多了，当笑话一样讲给子姬听，红着脸说：“我听说夫君以前怕我留在家里影响他娶你，还让舅舅做媒，准备把我嫁给这个景大夫呢。你看这个人厉害吧，褒地公子严死后，风平浪静多少年，现在都开始造反了……他说已经平叛了，你信吗？说不定是在捂着。”

    子姬也陷入沉思。

    她问：“景大夫是谁举荐给夫君作周宰的？”

    女盈笑道：“谁举荐？夫君他自己用的呗，夫君并国多起，还没有哪个旧方叛乱过，他可是开创了先河。听人说，这个景冯，他一去褒地就愣着头瞎干，豹头环眼的，人家送他个绰号叫黑脸豹。”

    子姬不由担心起来，问：“夫君呢，还在处理这件事吗？”

    女盈黑着脸说：“是呀。我去听了，都快吵翻天了。还有人一个劲儿担心，担心他们褒人去朝歌告状。”

    子姬的心也开始往下沉。

    祭祀自古有之，这个景冯，你觉得是淫祀，你禁了就行了，你往王河里下石头一样扔了十几个人……

    你咋就敢干呢？

    杜盈还在中伤那景冯。

    她说：“人说那个景大夫就不是治理地方的料，听说褒地的人形容他，用暴虎冯河一个词，他能硬干老虎，杠上王河？他让人背石头去屯王河，说要修堤，这不是要要驯服王河？他是真不怕河伯。却也不想，王河自古有之，冲刷泛滥千万年，就没有人能怎么得了，他一个士大夫，就仗着夫君得宠信，他竟然跟王河干上了。”

    子姬喃喃道：“那我就明白夫君为何用他了。”

    杜盈问：“为何呀？”

    子姬小声说：“你不觉得夫君是一类人吗？他又服过什么？服过谁？商礼他趟过去……”

    杜盈分辩说：“商礼是死条条，河伯是神呀。”

    子姬想说践踏商礼比惹怒王河要严重多了。

    但她没有和杜盈争论，而是问：“你听旁人都要怎么处置这件事吗？”

    杜盈激动地说：“让夫君治罪景冯，如果夫君宠信他，就干脆把他收回来放在军中，去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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