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第三节 圣人辞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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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怏怏走了。

    但很快，苍榆这边就听说了，曲沃伯献地了，将紧挨苍榆门户的姑射山往的土地给了王世子，用于为褒季复国。

    曲沃献了一块荒地，曲沃伯很快就成了晋侯。

    当人把消息带到，上座的林策浑身一震，睁开了双眼，如电闪霜刺，大臣们却不由后悔，要是给了块荒地，现在公子策就是苍榆伯了。

    但可惜，他把机会让给了晋侯，晋侯被扶正了。

    林策当场宣布说：“天子承认了晋，方便借道，尔等调整吉周和随邑的兵力部署，加快修筑城墙。”

    这哪跟哪呀。

    分明是你没抓住机会，把机会让给新晋侯了好不好。

    林策问道：“林起。今年砖烧了几何？坚固么？”

    大督造林起道：“百千万……但还没有用到筑城。”

    林策吩咐说：“正好。全部转运至吉周和随邑，你亲自去督造，此次若如期完成，我便新建一军，调你作将。”

    林起大喜。

    他一心军伍，却修了几年的城墙，到处建城。

    王武想也不想就站出来说：“现在有方军，有妖骑，还要再设一军么？”

    林策想了一下说：“没错。方军数量渐多，但良莠不齐，无法筛选，我想再造一军，选材壮士，用以争锋夺锐。”

    这是令苍榆的朝臣都哭笑不得的，分明是晋侯得了好处，怎么成了到处备战呢。

    林起却又吞吞吐吐道：“劳役之中，缺胳膊断腿的囚徒，能否不要给我了？”

    林策讶然道：“很多吗？”

    林起想了想，就说：“不算少，都是受了肉刑，拨给我筑城，毫无效率。”

    林策当场喊道：“卫英。”

    卫英站出来说：“肉刑是先人定的，受刑之人无用，但不该死，也不得枉杀。”

    林策问了一下每年肉刑的人数，没有吭声。

    自古罪责有高低，没有肉刑，怎么能体现得出来呢？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他督促说：“卫英。你掌律，你想想，怎么才能让方国少些缺胳膊断腿的人。”

    正说着，有人来报，告诉说：“圣人老聃和李扎、李喜两位将军从塞外回来了。”

    林策猛地站起来。

    他想了一下说：“速速去接。正想筹建新军非得利之将，李扎就回来了，真乃天助我也。”

    李扎、李喜风尘仆仆骑着马，拱卫着老聃乘坐的马车，身边的士卒，却少了十几个，但这一次回来，瘦了，却更英武。

    林策亲自接来，将老聃迎去兜率宫，而自己留下，要与老聃说话。

    他知道，子姬知道了，子姬可能自己也要来，但她有孕，林策就代替她行弟子事，然而经此劳累，老聃似乎病了，显得困顿，双目有些昏沉，而且时常半睁半闭。

    他打量林策。

    林策也在打量他。

    他说：“我还好，年龄不饶人。君上你快回去，怎么在我这儿作安顿呢？”

    林策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别说我，天子亦有师，尊师如父母，古来如此，你就不要客气了。”

    他试探问：“李扎，李喜二人可孝顺？”

    虽然老聃将李喜改为李靖，但林策还是叫惯了。

    老聃说：“二人一路关怀备至，若非他们，我不被胡人掳杀，也会病死。”

    林策低声说：“圣人你怕是不知道，你走后，我派人打听了，李扎和李喜，很可能是你的后代子孙。”

    老聃猛地站了起来。

    看看？

    还说是什么塞外走走看看。

    听说找到了子孙，这都什么劲头？

    老聃行礼道：“君上之恩，难以为报，此二人乘孝膝下，竟不知？君上，你有什么要老聃做的，你吩咐好了。”

    林策笑道：“为我讲道德经吧，道德经，我疑问太多了。”他又说：“不仅如此，这世上有我太多不懂的了。”

    他叙话家常一样讲道：“今日在朝堂上，大督造问我，劳役之中有缺胳膊断腿的怎么办，我问掌律大夫，他与我言，刑罚是自古留下来的……”

    老聃打断说：“上古有刑罚么？”

    林策愣了一愣，问他：“那有人作奸犯科？”

    老聃道：“先有律，而后才有人作奸犯科，先有礼，而后有无礼之行为……君上何不废除肉刑？”

    他轻声说：“国事非我能议论，恕罪了，然大道至简，为何将刑杀繁复到当成礼来讨论，一个人死了，究竟是枭首，是车裂，是腰斩……真的重要吗？罪至大，一死而已，千百死谁做得到？”

    林策震色道：“确实如此。”

    老聃说：“若一个人的罪不至死，有可追悔，赎罪，然断他一臂，脸上刺字，与他罪行何干呢？”

    林策沉吟道：“惩罚呀。”

    老聃又说：“鬼薪、城旦又是做什么的呢？我听说你在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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