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褒以入了王世子的深宫,与苍榆从此隔断联系,不会再有来往,但接下来,麻烦还是不断。
褒以怀孕,王世子围着她转,不知接受了怎样的谗言,很快派人来苍榆,替褒以、褒季索要道歉,要求公子策站在王河边上,像祭拜亲生父母一样遥祭褒公子严和他的夫人,双膝下跪,承认自己的罪责。
朝堂上公子策什么话也没说,但朝臣们都炸了,灭公子严,严格说不是苍榆一家,只是苍榆起到决定性作用。
此后,公子策却救了褒以和褒季,并把他们押解去朝歌,说是聘他们做事,其实不过是在变相养着他们。
这种屈辱因为王世子出头就撒过来,别说公子策,苍榆的朝臣军民百姓都接受不了。
战场相争,有胜有负,死人在所难免,你实力不济,怎么能苛刻地认为别人有罪?尤其是跪在王河边上叩首忏悔?
随着苍榆政务的梳理,苍榆新并的各周,人口一点点统计上来,苍榆已是三四百万人口的大国。
这种屈辱,苍榆受不了。
使者也没把握,眼看公子策陷入沉默,逃一样离开,私下又去王姬,给王姬说,世子殿下只是为了哄哄褒以,绝不是要开仗,但如果公子策不配合,这就是无视天子之威,开不开仗还真不一定。
夜晚,子姬等着林策回来。
她觉得林策在只有她在的时候会爆发,会饮酒,甚至会迁怒于她,内心忐忑,赶紧接到旁边,把林策的外衣给接来去挂,然而有孕在身,动作并不敏捷,反而是林策把她按住,慢慢送回榻上安坐,林策笑着说:“你太不了解我了,王世子殿下要羞辱我,给不给他羞辱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要对着你痛骂外人么?他能哄他女人,我就不知道哄我女人么?生他甚气?”
子姬心中甜蜜,但还是担心地说:“如今方叔凯旋,朝歌手里不缺军队,很可能只是一个借口呀。”
林策点了点头。
他低声说:“无所谓。”
二人还在说着话,已经有大臣赶来私下求见。
林策出去一会儿,回来,就又有人求见,子姬心里忐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早晨醒来连忙追问林策。
林策说:“你猜的一点没错,都是来向我转达气愤的。”
子姬问他:“那你就装作没发生过。宫湦还不是天子,又是如此无礼如此过分,反倒低声下气不利于方国稳定。”
林策目光幽深,轻轻给她摇了摇头。
子姬不放心道:“你真要按照他说的做?”
林策说:“不给朝歌借口,不违臣节,羞辱我是在成全我。我决定了,明日就带上朝歌的使者,我就出发,去祭公子严。”
接下来一整天,子姬都心不在焉的,她无意靠近处理公务的大室,总能听到有人在里头吵架,再转回来,她干脆让人备车,回了文烟那儿。
在文烟面前吞吞吐吐讲起这件事,文烟也大吃一惊,她担心道:“日后让子策怎么做人?更莫说方国之君?”
她带上子姬就去找斑祖。
家里在不远处辟了个园子,斑带着草帽在园子里慢吞吞地锄草,一群孩子看似帮忙,其实是躲起来不让母亲看到,免得文烟赶他们去读书练剑,大老远一看文烟带着嫂嫂走来,早就一哄而散。
斑就笑出牙洞,艰难地回身,坐在田埂上。
文烟带子姬来到,把事情讲给他。
斑想了一下说:“你们让我去劝子策不要答应,还是想问问他答应是不是对的?”
两者都有吧。
斑说:“我听说服远想伐我们……只是他们刚刚打完一仗,还在喘气,如果不想授人予口实,答应也无妨。”
他又说:“同官的诸侯,只有公子严和公子庆有封茅,正是他们有封茅,朝歌为他们主持公道也平常。谁让子策心慈手软,当初把褒氏的后人送去朝歌呢?他只能受着。以后你们还是劝他斩草除根得好。”
他手一抬,一株秕被连根拔起来,一甩,就到了太阳底下。
这才是他认为的正确方式。
现在很多诸侯的后裔,林策就都没杀,今天有褒以,明天会有谁?
子姬叹息。
本来为该不该受此羞辱而来,但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件事,是对于其它诸侯和他们的后裔怎么对待的问题。
二人向斑请教完再回去,就见林略跑得像飞一样。
他喝了瓢冷水,惊叫说:“娘。兄嫂。你们还在这儿坐着呢,天子要羞辱我大兄,城里就都知道了。”
他又说:“百姓聚集,被我大兄派人驱散了,我大兄说他?不能因为个人荣辱,置方国于战火。”
婆媳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呆呆坐着。
子姬咬牙道:“他还不是不是个丈夫……他吞并方国的勇气都去哪儿了?”
文烟安慰她说:“不管了。你不管了,将来你教好你肚里的孩子,免得他跟他爹一样,我给你说,要是子策他父亲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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