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动静,问了一声,才知道王世子宫涅来了。
子姬连忙收拾一下衣衫,走出来,就见宫涅一副狼狈相,带着两个随从在外面等着自己。
她不敢让宫涅在寒风中久等,连忙走过去,站到面前给宫涅行礼。
这是一场远征一样的心路历程呀。
本来以为是哥哥,有时候还去撒个娇,让帮个忙,现在成了侄子,不得已,再也难用以前的态度对待。
宫涅也连忙还礼,然后打发随从走到远远的地方去,这才放心,用询问的口气,殷切地问子姬:“女夭。褒以和你是什么关系?”
子姬幽幽吸了一口气。
什么关系?
子姬是苍榆夫人,褒以是苍榆的间,这是主臣的关系。
而且子姬还猜测,褒以竟然扭曲地爱上杀父仇人,成为自己的情敌,否则很难解释,她背后冲自己施展的那些小动作,但这种关系不足为外人道,她就说:“子策的俘,子策那个人,在大事上心狠手辣,然而又喜欢怜悯弱者,想到杀了她的父亲,心里有有些愧疚,不免善待她,接济她。”
子姬还记得,她在她的住所故意向子姬炫耀,这也是公子策给她金买的,那也是公子策给她送的。
但她只能这么说。
宫涅苦笑说:“就这么简单?这个女以绝不简单,今日我去她酒肆喝酒,差点被她带人围起来暴揍。”
他小声说:“有你,有女陈,她狐假虎威,已经成了朝歌的非眚大目。”
非眚指的是亡命惯犯。
朝歌这样的王京,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围绕着土地和登人,充斥着失去土地的登人,有土地的平民,脚夫走卒,手工民,自由人,奴隶,无业者,小商人和混进来的野人,甚至还有流亡的贵族,有灾难时迁徙就食的列国人,而王廷只专注于祭祀与打仗,这些人混乱地簇拥着,私下进行着商礼商律禁止的勾当,里头从而混杂了一些不是士大夫的权力者,他们有的是大商贾,通过财货形成权势,有的是以犯罪为生的亡命徒。
非眚大目就是指后者。
子姬“啊”了一声。
她也挺意外,如果这时候能够回苍榆,她也可以问问公子策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公子策不在旁边,她也不知道女以这种行为的背后是不是公子策。
宫涅说:“我逃出来,就见街上赶来的一色黑衣人,持械带剑,黑压压一大片,于是又不得不进去跟女以讲和。”
他问:“女以一介女眉,怎么就成了气候呢?我已经让人带士卒赶去抓人了,来就是问问你,你了解她么?”
子姬摇了摇头。
宫涅不好意思地问:“她貌美么?”
子姬坦率地说:“貌美。美艳不可方物,堪称天下绝色。你不是见到她了吗?”
宫涅笑道:“带着面纱呢,我挺想亲手揭开,但那会儿,站的都是她的人,反倒是她在威胁我,让我给娼妓女奴道歉。”
子姬也汗颜。
她知道女以惹大麻烦了。
略一犹豫,她说:“你与她一女眉一般见识?”
宫涅不怀好意地说:“我已说了,我不与她一般见识,我不抓她,但我没说不抓她的人呀,我要让她来求我,然后我也让她,给我身边被打的男子一个个鞠躬道歉,到时候她自愿,我半分都不强迫。”
子姬心里咯噔一下。
里头要是有苍榆的间,这不毁了吗?
但她也没有理由干涉,让她真当宫涅能听她的,她自己都不信。
宫涅又问:“她一女眉,光靠你和女陈,在朝歌闹不起这么大风浪吧,她是不是到处跟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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