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它没有,到了苍榆我什么都新鲜,我对君上养一屋子的人算账都觉得神奇。哪里会有其它原因。”他又说:“我觉得刚刚那位庶长与那件事有关系,他刚刚看着我,就是想让我说几句,我知道哪该说,哪不该说,我就装作没看见他那模样。”
文错点了点头,轻声说:“最近还有过接触。”
景冯肯定地说:“对。以我的经验,苍榆这边的臣就没有为闵君说话的,他例外了。”
文错笑眯眯地看着他。
景冯变得不好意思。
文错说:“君上是对的。他选你去褒地,很多人就都反对,包括我,大伙反对,并不是否认你这个人,而是判断你不合适,你是军中大将,勇猛有余,文略会有欠缺,性格上会不会鲁莽不知道,但起码做不到对地方政务有抽茧拔丝的耐心和细心,但今天看,你确实让人意外了。看来君上看人,比别人看得都准。”
景冯咧嘴傻笑。
文错又问:“你今天碰到闵君了?”
景冯老老实实地说:“我不但碰到他了,发生的这一切我都看着,但闵君是旧主,我也别无选择,能住嘴就住嘴。”
文错叹气道:“如果我是你,我只怕也不得不如此。但你要看得清楚,闵武是个惹祸精,你不离远一点,随时就被他牵连。就像这回,他喊出来他是谁,他喊出来他给人贿金,你说他傻不傻?”
闵武傻吗?景冯不觉得。
景冯说:“他以前是闵君,肆无忌惮惯了,着急了哪有顾及。”
他又说:“你不问我不说,你问了,我就不能隐瞒,那女眉应该就是他的常夫人,我看着眼熟,但不知为何,就不愿意跟他走。这部两个人在那撕。我躲在一旁,我也不敢出面劝阻,否则他又把怒气撒我身上。”
文错淡淡笑道:“女眉的心?王河中沉沉浮浮的一颗细沙,不可捉摸,她?大概是喜欢上别人了吧。”
他故意问景冯:“如果你是君上,你把这个女眉判给谁?”
景冯连忙说:“我不是不是嘛,做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文错说:“这样,就等于君上要问你,问你该怎么处理,一边是闵君,一边是个小卒,听他们说叫子厝。”
景冯犯难说:“断给谁?”
文错说:“对。就是问你该断给谁?”
景冯坐了大半天,不说话,只在权衡,他还是放弃了,说:“不知道。我先是觉得该是闵君,女眉原本就是他的女人,但再去想,又觉得女眉因为不肯跟他,说不定就把人逼死了,那个子厝还刚刚为君上立下功劳。但我知道君上会给谁,君上这一去,不就是要夺女眉回来的么?”
文错说:“你说的没错,这个女眉君上必须夺回来,杀了闵武在所不惜,而且谁阻挠杀谁。你也是带兵的人,你应该清楚,君上是什么人?他是数十万苍榆将士的统帅,他夺女眉回来,这是对将士功劳的肯定。闵武是什么?亡国之君,就算他是我们苍榆自己的士大夫,他能夺卒的女人吗?风霜扑脸,再在脸上干掉,刀光剑影,再浑身戳得都是窟窿,所以卒再贱,他也有资格争。”
景冯震惊道:“要这样吗?”
文错说:“是这样。否则君上手书一令,派几个士卒前去,就把人讨要回来了,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去,这是对战死的卒,受伤的卒,不知所踪的卒,甚至得胜归来的将士满怀敬重的一种身体力行上的表达。”
景冯感怀道:“赴死不容易。”
文错道:“没错。赴死不容易。”
景冯又说:“但道理上呢?女眉是闵君的女人,不能将士百战归来,就可以夺别人的女人为自己的吧?”
文错冷笑说:“现在是闵武夺的,子厝缠得跟茧一样,他去哪夺?他在麻洞关轻骑报信,身受重伤,回到陶地,十几个医者日夜围着,这才脱离危险。再说了,女眉爱他,干他什么事情?”
景冯又点了点头。
文错又说:“如果闵君识趣,那他就和离,而和离,我估计他不会识时务,而苍榆人不能劝,你原本合适,现在也不合适,你若认识的有闵君身边的人,你就让人劝一劝,和离得了,成人之美。”
景冯咽了口吐沫,想到子煦。
他知道,这一次其实子煦在劫难逃,林策如果不杀闵武,那么就会杀他身边的人,这是对君的规劝。
细想一下子煦,除了是马屁精,也没有什么劣迹,景冯叹气,知道机会在手边,自己可以救下这个人。
救还是不救呢?
两人也没有特别好。
景冯还是决定救了,轻声说:“他身边的子煦较为合适,这个人说坏不坏,但都是顺着闵君,闵君因此愿意听他的。只是这次他偷跑出来,君上指不定会杀他代替杀闵君,这个时候让他去劝闵君合适吗?”
文错说:“无所谓啦。闵君对君上半点威胁也没有,其实就是他跑了,就是有人支持他,君上马到可擒,对于他这样的弱者,怜悯一二,客气一点也行。但这个成人之美就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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