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顿饭,几万人呀,在咱们闵方,这几万人吃两顿饭,仓廪能下去多少?”
霍伯变得严肃,他说:“我明白了。你速去,告诉他,我们再稍做准备,马上就出城。”他提出说:“他们也要准备一下吧,闵君怎么说也是一方国君,总要给应有的接待礼节不是?”
城外利咸已经爬了起来。
他出来就开始点兵。
这种默契如果做不到,昨晚在帐中谈到下半夜也白谈了。
景冯热锅蚂蚁一样,直到闵完再次登上城头。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你快点好不好。现在君上都不给我站跟前说话。”
闵完跟霍伯是说得着急,什么两顿饭下去多少粮食,但心里也觉得催得太急,你说一任方国国君出来,他得准备仪仗呀,盟誓他得备上印玺呀,更不要说公子策要的籍册,事关方国国情的各种表册。
开始用利咸,不过是有个面对面的机会,林策站到他面前,深感歉意云云,都是假话,只有二人时,他压低声音说:“雍侯已经到洛川了,旦夕可至,此时此刻,如果再威胁不开城门,我们就得退兵,你点完兵马,还记得清郭,让闵方郭里的百姓都避一避,要是避去甘地更好,我们退兵之后,闵方只剩个快空的城池。”
利咸也吓了一跳,问林策:“雍侯出兵,他不先约定诸侯,与他们汇合吗?怎么能来这么快呢?”
林策判断说:“不知道裴陵已灭,来救裴陵,你派人看看郭北的衣甲都脱完了没有,及时收集上来,我就怕他们拖到午时还不够。”
利咸怒道:“昨日下令,是让他们午时赶到甘地的,现在还在郭北,衣甲都收不上来,这个将领可以罢了。杀头都不为过。”
林策叹道:“一路上反复生乱,俘虏又磨蹭不走,这是我们事先考虑不周的。”
利咸说:“君上也不用太过虑,闵方又没有兵接应雍侯,只要我们及时能让士卒换好衣甲,往南溃败,还是可以诈袭雍侯一回的,如果没有彻底击败他,咱们再退回闵地,与他对峙,把他看在这里,伺机断他的补给。”
林策说:“来得及吗?”
他解释说:“我压着斥候,让他说雍侯后天到,但你知道吗,雍侯是昨天夜里到的洛川,如果今天天一亮就紧赶慢赶,什么时候回到?”
利咸低声说:“洛川的子车氏不宴饮迎他?”
林策问他:“如果是你,你会在那儿吃顿酒吗?”
利咸否认说:“不会。”
林策苦笑道:“雍侯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他要是救裴陵而来,更不可能在那儿喝酒,而且他也不会等后续补给,裴陵在,解了裴陵的围,后面补给慢慢送也不迟。”
利咸说:“那我们中规中矩与他对峙,他岂不也会一败?”
林策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带补给不意味着没有补给,如果你带兵作战,只带了几天的口粮,我会怎么做?”
利咸明白过来,怅然点头道:“你会重兵押送补给送达。”
林策解释说:“如果他是来救裴陵,为裴陵解围,唯一要做的就是快,但后续有兵,会重兵压到洛川,这个时候虽然形成了洛川到闵地的补给线,但洛川的兵力会足以保障前线,除非我们在作战中占据优势,洛川的军队才会缓缓上来。你要这样和雍侯打下去吗?打到后面,看似我们打完裴方和罗方,多出兵力,可以从东面威胁雍侯,但他征召的诸侯也会越来越多,战争越打越大。”
他问:“他到时能不能兵出子宁关,打我华池?而朝歌如果支援他,也会瞄准随邑,让千亩那儿的王师进攻随邑,随邑又怎么办?我们要跨越几千里,到处与王师作战吗?”
利咸苦恼地说:“那这仗就没法打?”
林策总结说:“所以我们要一击中的,否则就避战,让他觉得我们一心取巧,实力不够,直到我们能够快速取胜。我们伪造裴罗二氏的败兵,就是取巧,打疼他,但让他觉得是取巧胜的。”
利咸说:“这样击溃他不难,又怎么把他留下呢?”
林策说:“我一开始考虑的就是闵方,让伪装的裴罗联军与我们对峙,一部分在城里,等他一来,就把他和将领接进城,然后再打,想怎么打怎么打,军队溃散之后,他们还在我们手里做人质,可保万无一失。但现在闵方城不在我们手里,现在攻打,就又怕来不及,只能冒充裴罗联军往他处溃败,靠此战胜他,但如果战场上没有俘虏他,他不屈不挠,后续兵力就又会聚集起来。我真是后悔呀,昨晚就应该强攻闵方,闵方在手,那么今天只管为雍侯织罗网就行了。”
利咸叹气说:“最怕的是,我们连罗裴联军都没有伪装好,他就已经来了,或者他的斥候和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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